看房子哪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農村這土房子,最怕的就是沒人住。
不住人那人氣兒一斷,特別容易招耗子打洞,地基也容易糟,搞不好哪天就塌了。
盧守糧他們得上山撿柴火,隔三差五就得去自己家燒把火去去溼氣,到了冬天更是得天天去燒炕,不然那牆皮都得凍酥了。
他們家可不是一間兩間房子,那是滿滿當當的一大院子。
要想把這些屋子都燒熱乎了,柴火消耗量可不是個小數目,燒起來真挺費勁。
就這出工出力的,在王桂香看來,自己那點地給盧守糧白種,自己是真真的佔了大便宜了。
只不過對於盧守糧來說,莊戶人家別的沒有,就是有一把子傻力氣,撿柴燒炕都不是啥費勁的事兒,順手就幹了。
所以這件事情,對兩個人來說都覺得自己賺了,屬於是雙贏。
“那不行,親兄弟還得明算賬呢,該給錢還是得給錢,要是不要錢也得給你糧食。”
盧守糧是個要臉面的人,他可不想讓村裡人在背後嚼舌根,說他這個做大伯哥的欺負孤兒寡母,占人家便宜。
王桂香三句話兩句話的,讓盧守糧別磨嘰了,趕緊定下來。
最後還是盧守糧敗下了陣,主要是王桂香現在腰桿子硬,兜裡有錢說話都帶著硬氣勁兒,氣場不一樣了。
“白種是白種,但咱倆也得去族長那裡寫清楚,兩家的地邊在哪,地多大,白紙黑字寫下來,不能給子孫後代留羅爛。”
盧守糧也不是怕王桂香以後訛自己,主要是他們都老了,以後這地都是得留給子孫後代的根基。
把什麼事情都落在紙上寫明白,省得以後扯皮才是最好的。
王桂香當然也是這麼想的,給白種是給白種,但這地的根兒永遠都得是自己家的,產權得明晰。
“行,就讓福來和金根他們兩個人去辦這事兒。都已經是當爹的人了,家裡的事兒他們兩個得懂點兒了,不能總躲在老子娘身後。”
王桂香直接一揮手,把這事兒交給了盧金根。
她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就一直在有意識地培養盧金根的長子之責,讓他支稜起來。
王桂香都已經這麼說了,盧守糧當然沒意見。
一直到王桂香起身離開,孫老婆子和許順娘都沒有和她說一句話。
不過她走的時候,許順娘倒是站起來送到了當院,孫老婆也偷偷地鬆了一口氣。
幸虧王桂香剛剛沒提布的事情,要不然自己這一腳邁進棺材裡的人,還真是一點面子都留不住了。
盧金根和福來兩個人去族長家好一會兒,盧金根才拿著契書回了家,交給王桂香過目。
還別說這每一塊地寫的都挺清楚的,看樣子自己這大兒子辦事還是可以。
“吃完飯把那糕點給族長送去兩包,我櫃裡還有點大米也一起拿過去。”
王桂香知道規矩,讓人辦事你就得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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