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腳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寬有的地方窄,可整體看著還算周正,毛絨絨地翻在外面,摸上去軟乎乎的。
她把那隻銅暖手爐放進套子裡試了試。尺寸剛剛好,不鬆不緊,暖手爐的銅面被白狐皮裹住,只露出一個小小的提環。她捧在手裡看了又看,滿意得眯起了眼睛。
“我可真是一個天才。”她對著那隻看相粗糙卻心意滿滿的套子自言自語了一句,然後往床上一倒,鞋子一蹬便鑽進了被窩。連被子都沒來得及拉上來,人已經睡著了。
第二天上值,陸瑤果然遲到了。她到六扇門的時候,曹四正站在門房裡,看見她匆匆忙忙跑進來,便朝她擠了擠眼,往旁邊讓了半步讓她溜進去了。要是換了旁人,曹四肯定要公事公辦地記一筆,可陸瑤不一樣,那是自己人,他心裡有數。
推開值房的門,陳默已經坐在桌邊了,面前擺著一摞用油紙包著的餅子,還冒著熱氣。他抬頭看見陸瑤進來,招呼了一聲:“陸姑娘,怎麼才來?快來吃餅子,我娘做的,放了糖,趁熱吃。”
陸瑤打著哈欠走過去,拿了一塊餅咬了一口。餅烙得鬆軟,裡面的糖餡化開了,甜滋滋的。
張揚坐在對面,手裡也捏著一塊,可目光卻一直往陸瑤臉上瞟,那眼神里寫滿了“可疑”兩個字。
“陸姑娘,咋了?”張揚嚥下嘴裡的餅,湊近了點,“這才進屋,你就哈欠連天的。昨天做賊去了?”
陸瑤瞪了他一眼,嚼著餅含糊道:“昨天那烤紅薯,還我。”
張揚立刻縮了回去,嘿嘿笑著認慫:“我這嘴欠。”
陸瑤把餅吃完,伸出兩隻手翻過來給他們看。指尖上密密麻麻的針眼,細細密密的紅點,她唉聲嘆氣:“你們看看,我這叫啥命啊。昨天做皮套,這針像是有了定位器一樣,專門往我手指頭上扎。”
張揚湊過來看了一眼,咂了一聲:“呦呵,還真是。這針眼細細密密的,扎得可真勻稱。”
陸瑤報以一個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陳默在旁邊抬手拍了一下張揚的後腦勺:“你呀,能別說話就別說話。你這嘴能用就用,不能用就捐出去。”
張揚嘿嘿笑著,不說了。
吃完餅子,睏意又湧上來。陸瑤靠在椅背上打了會兒盹,好在這一天沒什麼事,曹四也沒來派案子。
到了下午,她趁著沒人注意,朝陳默和張揚悄聲打了個招呼,便溜出了六扇門。
北鎮撫司的後門,何安正靠在門框上跟守門的錦衣衛說話。
陸瑤從巷口探出半個身子朝他招了招手,何安看見她,跟守門的說了一聲便走了過來。
“何大哥,勞煩這個你幫忙給大人。”陸瑤從懷裡摸出那隻用白狐皮裹著的暖手爐,遞了過去。
何安接過來翻看了一下,挑了挑眉:“你自己做的?你為啥不親自送過去?”
“我這手藝,不是怕大人嫌棄嗎。”陸瑤搓了搓手,壓低了聲音。
何安笑了:“大人在你心裡就是這般的人?”
“哎,你別偷換概念啊。我就是覺得我手藝拿不出手,但是心意得表示。你少冤枉我。”
兩個人正掰扯著,後門另一側,馳騁和楚風從外面回來。楚風一眼就看見了後門那邊站著的陸瑤和何安,他腳步快了幾分想要上前,卻被馳騁抬手攔住了。
馳騁站在廊柱後面,隔著一段距離看著那邊。他聽見何安的聲音從那邊飄過來:“陸姑娘,我咋總覺得你沒事就跟我們大人偶遇。當然了,我們大人是最帥氣的,喜歡的姑娘比比皆是。莫非,你也是喜歡我們大人?”
何安這話說得聲音不大,可廊下的風正往這邊吹。
馳騁的耳朵豎了起來。
”!了他歡喜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