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抓起門口衣架上餘則成今早沒帶走的厚外套,匆匆揣在懷裡,推門衝進了夜色裡。
翠平急著和餘則成聯絡,急著儘快摸清全貌,好向組織上傳回訊息。
她腳步極快,不多時便趕到了戒備森嚴的醫院,守門的特務認得她是副站長的夫人,不敢阻攔,恭敬放了行。
醫院的專屬貴賓休息室內,餘則成正獨自坐在燈下,梳理著今日突發事件的始末。
聽見推門聲,他抬眼便看見了風塵僕僕的翠平,眼底掠過一絲訝異:“現在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翠平把食盒放在桌上,壓著聲音,語氣帶著嗔怪,更多的是擔憂:
“你一夜不回家,微微也一夜沒回來,你們也不捎個信,我能睡得著嗎?”
“要不是我給梅姐打了電話,還不知道你在醫院守著呢。”翠平順手遞出了手裡的厚外套,“冷不冷?餓不餓?我給你帶了熱飯,還有厚衣服。”
休息室四下無人,房門緊閉,徹底隔絕了外面的耳目。
餘則成接過衣服穿上,然後立刻拉著翠平坐下,壓低了聲音:
“翠平,我接下來和你說的話,你一定要記清楚。然後直接回去找個機會,把訊息傳給羅掌櫃。”
“老餘,我知道,我之所以深夜趕過來,就是不放心今天下午的事。”
“……”餘則成簡明扼要的同翠平說清楚了下午車站發生的所有事情。
“那微微,她是不是傷得很重?”翠平聲音發顫,帶著不敢置信的慌亂。
餘則成看著她驟然發白的臉色,緩緩點頭:“是。情況很不好,身上中了數槍,現在還昏迷著呢,能不能挺過來,還不好說。”
翠平心口一堵,眼淚噼裡啪啦地砸了下來,卻死死咬著唇,不敢發出半點哭聲。
“任務要緊。”翠平快速抬手抹掉滿臉的淚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現在不能留在這裡,也不能去探望她。我得立刻回去找羅掌櫃,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全部上報給他。”
“好。翠平,你路上小心,隱蔽行事,務必要保證自身的安全。”
“你放心。”翠平深深看了他一眼,“現在保密局的心思都在這裡和車站附近,我暫時不會引人注意的。”
隨後,翠平不再多言,轉身快步離開休息室,悄無聲息地走出了醫院。
夜色依舊深沉,街道漆黑無人。
翠平繞開大路,穿行在偏僻的小巷裡,一路小跑趕去了同元書店。
書店早已關門,翠平只能按照突發情況的暗號輕叩窗沿。
片刻後,後門悄悄打開了一條縫隙,羅掌櫃謹慎的身影出現在門後。
兩人沒有多餘的寒暄,閃身進了屋內。
昏暗的燈光下,翠平聲音極低,條理清晰地將今日車站發生的一切,全都說給了羅掌櫃聽。
羅掌櫃聽完,連夜記錄情報對接了組織,商議起後續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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