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敬中的目光落在何微臉上,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的寬慰:
“見微,你安心養傷就好,別的什麼都不用多想。至於下午發生的意外,有副站長和李涯去處理。”
何微慢慢點頭,“勞……勞煩吳叔叔費心了,等我好些,會全力配合局裡工作的。”
一旁的李涯輕輕將何微的手攏在了自己掌心,接著轉頭同吳敬中沉聲開口:
“站長,張處長的傷勢很重,醫生叮囑她醒來後不能多說話,費神。”
吳敬中看了他一眼:“也好,那我就不打擾見微休養了。”
“醫院我已經打過招呼了,後續見微治療的藥品都會用最好的,走的我個人私賬。你讓手下人看著點,絕不能出半點差錯。”
說到這裡,他話鋒微轉:“李涯,你還有公務在身,唐榮華那邊尚未審出全貌。見微這邊就讓她獨自一人好好休息,明日一早你務必回局裡主持工作。”
李涯立刻應聲:“屬下明白,絕不誤事。”
吳敬中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走出了病房。
病房裡也再次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規律的滴滴聲。
“微微,你別硬撐著,累了就閉眼睡。”李涯的聲音沙啞卻溫柔,“你放心,今晚我不走,會一直陪著你的。”
何微看著他眼角的淚痕,看著這個素來冷硬執拗的男人,此刻眼底滿是笨拙的溫柔。
她心頭一暖,虛弱地彎了彎唇角,輕聲呢喃:“好……我的……男朋友。”
李涯心口猛地一震,接著俯身,唇瓣抵在了何微的額頭上,不敢用力,只輕輕貼著。
何微眼皮沉的厲害,便安心閉了眼,沉沉睡了過去。
……
餘則成家裡,屋裡的電燈亮了大半宿。
翠平披著厚外套,坐在客廳沙發上,反覆望向漆黑的窗外。
院裡靜悄悄的,院門始終沒有響動,餘則成從今早出去,到現在還沒有回來,連一通電話都沒打。
他不回來就算了,關鍵是隔壁的何微也沒有回來。
眼看快凌晨一點了,她心裡越等越慌,根本合不上眼。
翠平越琢磨越不安,乾脆咬牙起身走到桌邊,拿起了電話,熟稔地撥通了站長家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就被梅姐接了起來,“喂,哪位?”
“梅姐,是我,翠平。”翠平的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焦灼。
“這麼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我就是心裡不踏實,我們家老餘到現在沒回家,也沒個信,我實在放心不下,想問問是局裡出大事了嗎?”
梅姐聽出她的慌亂,連忙柔聲安撫:“翠平你別急,老吳也才剛到家,我正好問問他。”
電話那頭短暫靜默,隨即傳來吳敬中的聲音:“是翠平啊。沒事,局裡突發緊急公務,嫌疑人重傷昏迷,情況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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