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回到兗州已過一月。
這一月中,曹操沒有貿然出兵。
他深知大軍連番征戰,士卒疲憊,急需休整。
但在這期間曹操命夏侯淵率兩千輕騎東出,成功聯絡上范縣靳允、東阿棗祗,打通了三城之間的糧道與訊息通道。
荀彧從東阿調來糧草五千石,暫時緩解了鄄城的糧荒。
曹操再無後顧之憂,誓要一舉收復濮陽,將呂布趕出兗州。
他當即命曹仁領一萬人守鄄城,又給范縣、東阿各派去五千人協助駐守,而他自己親率三萬大軍浩浩蕩蕩殺向濮陽。
濮陽城外十里處。
中軍帳內,曹操端坐主位。
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曹休、許褚等諸將分列兩側,程昱立於案旁。
“諸位。”
曹操看著眾人,聲音低沉而堅定:“呂布據濮陽,陳宮、張邈輔之,五郡響應。但叛軍看似勢大,實則外強中乾。各郡歸附不過是迫於檄文威勢,並非真心擁戴。呂布軍中真正能戰的,不過幷州舊部數百騎,其餘皆是新附之兵,號令不一。”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眾將:“今日,我親率大軍至濮陽城下。此戰,我要一舉擊潰呂布主力,收復濮陽!”
——
而另一邊,呂布自回到濮陽後,讓陳宮、張邈從其他五郡徵調來兵馬,還有兩千多幷州鐵騎,(長安大敗後,這些人四散逃走,入山為賊,聽聞呂布已經是兗州州牧,紛紛來投),此時呂布麾下已聚起四萬餘人。
這一日,斥候來報:曹軍已至濮陽城東十里外紮下大營。
呂布聞報,冷笑一聲,隨即帶領四萬兵馬盡出濮陽東門,至城郊曠野列陣以待。
曹操軍中,中軍大纛之下,曹操立望著遠處濮陽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面色沉鬱。
他身旁是夏侯惇、夏侯淵、曹仁、曹洪、許褚等將。
許褚身披鐵甲,手持一柄長刀,虎目圓睜,死死盯著前方呂布軍陣中那面獵獵作響的“呂”字大旗。
“呂布小兒。”曹操策馬來到兩軍陣前,高聲喝道:“你竊據濮陽已一月有餘,今日我親率大軍來討,還不快快下馬受降!”
呂布催動赤兔馬出陣,方天畫戟直指曹操,大笑道:“曹阿瞞!你休要猖狂!兗州八郡五郡歸我,你剩下不過三座孤城,今日便讓你有來無回!”
說罷,呂布一勒韁繩,赤兔馬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踏。
他回頭一揮手,沉聲道:“幷州兒郎,隨我衝陣!”
“殺——!”
將近三千幷州鐵騎齊聲暴喝,聲浪如平地驚雷。
這些人有一直跟隨呂布的二百餘親兵,也有剛剛來投靠的二千六百人,此時個個眼神兇狠,胯下戰馬皆是西涼與幷州一帶的優良戰馬,衝刺起來如黑色洪流。
呂布一馬當先,赤兔馬四蹄翻飛,方天畫戟橫掃而出,直衝曹軍左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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