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八。
沁水河畔。
王寧大軍拔營起寨，三萬將士列隊向南，步騎有序，甲冑鮮明。
大軍行至野王城北門外五里處，王寧一聲令下，全軍止步列陣。
三萬將士就地展開，步兵方陣橫亙於野，騎兵兩翼張開，旌旗蔽空，戈矛映日。
戰鼓擂動，聲震四野，野王城頭可聞其聲。
城頭上，張楊面如死灰，雙手扶著垛口，指節發白。
他身後站著寥寥數十名守軍，皆是面帶懼色，望著城外那片黑壓壓的軍陣，腿肚子直打顫。
“太守……”
一名親兵顫聲道，“幽州軍……來了。”
張楊張了張嘴，喉嚨乾澀，發不出聲。
他昨夜幾乎未眠，反覆權衡降戰之利弊，直到天明仍未決斷。
而此刻，王寧大軍已兵臨城下，列陣示威，鐵蹄之聲如悶雷滾動，震得他心頭亂跳。
張楊看著親兵開口問道：“袁紹和張燕那邊有沒有迴音……”
話音未落，城下戰鼓驟急，三千重甲步兵從幽州軍陣中列陣而出，直抵城門外三百步處。
正是王寧麾下的陷陣營，張虎單騎出列，仰頭高聲道：“城上聽著——主公有令，降者免死，頑抗者城破之日，一律處死！”
聲音清朗，內力充沛，在城頭清晰可聞。
張楊身子一晃，後退半步。
……
城內軍營打仗內，楊醜端坐廳中，面色陰沉。
“將軍在想什麼？”
親信薛洪低聲問道。
楊醜目光閃爍，壓低聲音：“薛老弟，你也看到了，王寧大軍，不是我們能夠抵抗的，張太守還在那猶豫，等什麼？等袁紹？等張燕？我怕我們等不來援軍，等來的只怕是滿門抄斬。”
薛洪嚥了口唾沫：“將軍的意思是……”
楊醜猛地站起身，他轉頭看向薛洪：“你偷偷出去一趟，到王寧大營，說我楊醜願為內應，開城獻降，今晚便動手。“
薛洪倒吸一口涼氣：“將軍，這……這是要反？”
楊醜冷笑，“張稚叔優柔寡斷，誤人誤己。我們跟著他，只有死路一條。王寧兵鋒正盛，我們又何必陪他殉葬？”
薛洪猶豫片刻，咬牙道：“好！我這就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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