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了，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許敬安：
“大哥，現在怎麼辦？”
許敬安把把自己的打算說了一遍。
張寶聽完，眼睛亮起來，一巴掌拍在自己胸脯上：
“行！大哥我支援你，這事兒我去！搜山少不了人手，我帶著我府裡的人跟你一塊兒去找！人多力量大”
許敬安搖了搖頭。
張寶瞪眼：
“為啥呀？”
“我有別的事安排你，而且這事只有你能幹。”
許敬安看著他，語氣不重，可每個字都落在實處，“我爹孃、程里正、村裡那些老老少少，眼下全在你這裡。我帶人進山，顧不上他們。這邊得有人盯著——吃、喝、看病、安全，一樣都不能少。你在黃原縣有宅子有人脈有銀子，這件事只有你辦得了，你要做的就是幫我看好大後方做好後勤工作，別讓這一大堆人生出什麼亂子就行，還有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些東西晚點我統計好了給你。”
張寶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對上許敬安那雙眼睛，到底把話嚥了回去。
他悶悶地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涼茶端起來灌了一大口，嗓子裡悶聲道：
“行，這些事兒你就交給來辦，大哥你放心。”
許敬安點了點頭，站起來往外走。張寶在後面喊了一聲：
“大哥，那你什麼時候走？”
“應該明天吧。走之前我得先去跟程里正和我爹說一聲。”
後院的廂房裡，程里正坐在門檻上抽旱菸，許守田蹲在牆根底下拿草繩捆一隻破箱子。
許敬安進去的時候，兩個老人同時抬起頭。
許守田把草繩放下，嗓子裡沉了沉：
“敬安，見著縣令大人了嗎？事情怎麼說？”
許敬安在門檻對面蹲下來，把縣衙的情況說了一遍，然後說了自己的打算。
程里正聽完，先把煙桿子在門檻上磕了磕，開口了。
他考慮的不是許敬安進山的事，是眼下這一攤子人：
“哎，眼下村子回不去了，這些老老少少先住在張家，倒是也行但終究不是長久之計。張公子那邊我去說一下，咱們這麼多人，不能白吃白住。我安排大家做點力所能及的事，幫著掃院子、劈柴、喂牲口，或者看有沒有別的安排，總比干坐著強。你別操心這邊，有我盯著。”
許守田在旁邊一直沒吭聲。
等程里正說完了，他才抬起頭來，煙桿子在手裡攥了攥，攥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他沒說“你去吧”，也沒說“我支援你”。他說的是：
“敬安，你跟我說實話，你去小黑山找那個什麼山賊窩，到底有幾成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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