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透，許敬安就醒了。
他照例推門出去準備早起鍛鍊，結果一開門就愣住了。
院子裡已經站了一排人，整整齊齊的，個個昂著頭挺著胸。
許敬山站在第一個，後面跟著程大山、吳方、張全，張全的傷還沒好全，可腰板也是挺得筆直。
再後面是之前跟著上小黑山的其他人，還有最近新加入的那些。
黑壓壓站了一院子，一個個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許敬安愣了一瞬，隨即想起來了。
這是他之前帶人去小黑山找線索那陣子養成的習慣。
每天早上他起來練功，這幫人就在旁邊看著，看著看著就跟著比劃。
他順手教了他們幾招軍體拳，這幫人練出勁兒來了，一天不練渾身不得勁，後來人越來越多，就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他掃了一圈院子裡的面孔，忽然頓了一下。人群裡沒看到程小勇。
他目光又轉了一圈，確認程小勇真的不在。
昨天晚上那個人群裡，程小勇是站在廊柱旁邊最安靜的一個，那頭白髮在月光底下白得扎眼。
今天他沒來。
許敬安沒問。他掃了一圈眾人，開口了：
“你們不用來這麼早。天還沒亮呢，睡夠了再過來。”
底下有人喊了一嗓子：
“睡不著！渾身不得勁，不起來練兩下，躺著難受。”
好幾個人跟著附和。
許敬安笑了一下，也沒再說。他走到院子中間，活動了一下手腕和腳踝，然後衝眾人說：
“先跑兩圈，熱熱身。”
二十來號人圍著院子跑圈，腳步踏在青磚上啪啪響。跑了三圈，許敬安讓他們停下來，教了幾個基礎的壓腿和拉伸。
正練著，張寶從偏廳那邊走過來，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大哥，早飯安排人給你們做好了，記得帶人去吃。”
許敬安點點頭。
張寶又湊上來，壓低嗓門：
“對了大哥，鐵匠鋪那邊昨天來人說，短刀又打好了五把，剩下的還得兩天。你看是先拿來還是等齊了一起？”
“先拿過來。有刀沒刀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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