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團長蹲在地上,摸著堅硬的輪轂螺母,連著吸了好幾口涼氣。
他扭過頭,仰面看著站在一旁的夏啟,說話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老李,我這輩子也見過不少奇人異事,可像夏政委這一手,我是真沒轍了。”
“不用扳手,不用撬棍,手在空裡虛晃一下,幾十斤重的大鐵輪子就自己跳上去擰緊了?”
旁邊的趙小武還維持著往後蹦開的姿勢,雙手張著,嘴巴大張著合不攏。
他看看地上連一滴機油都沒沾上的碎石,再看看卡車前橋下那兩個鼓囊囊的新輪胎,使勁嚥了口唾沫,轉頭對二營長沈萬石小聲嘀咕道:
“營長,這位夏政委,該不會是天上下凡的活神仙吧?”
“俺以前在老家廟會里看人變戲法,那也就是從空碗裡變個紅棗出來,哪有揮揮手變出百十斤重大車輪子的?”
沈石頭抬手在趙小武后腦勺上拍了一下:
“少在那兒瞎嘀咕!團長剛才在山上咋交代的?不該問的別問,把看見的全爛在肚子裡,嘴閉嚴實了,趕緊擦你的車去!”
“哦哦,擦車,俺這就擦!”
趙小武趕緊捂住嘴,連連點頭,撿起地上的抹布就往第二輛卡車的駕駛室爬。
夏啟沒有停下動作。
他帶著兩名拎著液壓千斤頂的特戰隊員,順著公路中間停放的卡車佇列,一輛接一輛地走了過去。
遇到只是輪胎被打爆的卡車,特戰隊員把車橋一頂,夏啟上去手掌一懸。
一收,一放。
兩個新輪胎就換裝完畢。
走到第六輛卡車跟前時,這輛車因為剛才失控追尾,車頭重重撞在了第五輛卡車的後車廂板上。
車頭前面的散熱格柵已經癟了進去,裡面的銅管散熱水箱破了兩個大窟窿,防凍液混著鐵鏽水順著前保險槓淌了一地。
李團長湊上前看了一眼,眉頭擰在了一起:
“夏兄弟,這輛車撞得不輕啊,連裡頭裝水的鐵匣子都漏了,這還能修嗎?”
夏啟走到車頭前,伸手拉起變形的發動機引擎蓋。
他的精神力探入發動機艙內部,瞬間將水箱支架、進出水膠管卡箍以及固定螺栓的位置摸得一清二楚。
“問題不大,大梁和發動機缸體沒撞壞,只是水箱破了。”
夏啟話音剛落,右手往發動機艙前面一探。
那個撞得扭曲漏水的舊水箱,連同上面連線的兩根橡膠水管,瞬間從支架上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個提前加滿了防凍液的完好水箱憑空出現,精準地卡進槽位裡,上下四個固定螺栓自動旋緊,進出水口嚴絲合縫地套在了發動機介面上。
夏啟鬆開手,把有些變形的引擎蓋往下一扣,用力按上卡扣,拍了拍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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