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跪在前面的副營長王貴，順著大夥兒看過去的視線，一眼就發現了被眾人盯著的孫二喜。
王貴一看是個平時在營裡連話都不敢大聲說的泥腿子新兵蛋子，頓時來了精神。
為了在李團長面前表現自己的威風和辦事效率，王貴直接從地上爬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著角落裡的孫二喜，破口大罵道：
“好啊！原來是你個小兔崽子在後頭惹事！”
“長官問你話呢，裝什麼死？！還不趕緊給老子滾出來領罪！！”
王貴這一嗓子喊得趾高氣昂，完全拿出了平時在偽軍團裡打罵底層士兵的官老爺架勢。
然而，他話音剛落。
站在他身後的李團長，臉色沉了下來。
“我讓你娘了個腿兒的耍威風！！”
李團長暴喝一聲，往前猛跨一步，抬起穿著軍靴的右腳，對準王貴那肥碩的大屁股，用盡全力就是一個大窩心腳踹了過去！
砰！
這一腳力道極大。
一百八十多斤的王貴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整個人直接飛出去兩米多遠。
大馬趴一樣重重摔在碎石地上，下巴磕在石頭上，當場磕掉了兩顆門牙，滿嘴是血地在地上哼哼起來。
李團長拍了拍靴子上的灰塵，指著地上的王貴罵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給小鬼子當狗腿子的偽軍副營長，到了老子的地盤上，還敢衝著殺鬼子的好漢擺官架子？！”
“給老子滾回人群裡老老實實蹲著去！再敢齜牙咧嘴多說半個字，老子先把你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王貴捂著滿是鮮血的嘴巴，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退回到人群邊緣，抱著頭縮成一團，再也不敢抬一下眼皮。
收拾完王貴，李團長臉上的怒氣一收，順著剛才的方向，看向蹲在角落裡的孫二喜。
李團長的聲音放緩了不少，衝著那個小夥子問道：
“後生，別怕！我問你，剛才在谷口外頭，第一槍是你開的嗎？”
角落裡，孫二喜看著被一腳踹翻的王貴，又聽到李團長這句完全沒有惡意的話，心頭猛地一震。
他發現自己已經躲不過去了，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孫二喜咬了咬牙。
他的腦海裡，突然迴響起剛才天上那個大喇叭喊出來的那句話：“華夏人不打華夏人”。
緊接著，他的眼前又浮現出半個小時前，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同村老李頭，僅僅因為腿肚子抽筋坐下歇了口氣，就被那個鬼子少尉下令亂槍打死在土溝裡、死不瞑目的悽慘模樣。
一股熱流從胸口湧了上來。
孫二喜把心一橫，暗暗給自己鼓了把勁：
！了命認就天今子老那，兒子槍挨得還子鬼了殺是要！人己自是不又，子鬼洋東是的殺槍開子老！疤個大碗了掉袋腦！球個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