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長官,絕對沒有啊!”
“俺本身就是逃荒要飯的莊稼人,俺爹孃就是讓鬼子逼死的,俺怎麼能去害老百姓呢?!”
“俺當這個二鬼子是被逼無奈的,在這一年裡,俺和馬川他們都被分在後勤扛麻袋、餵馬,連城門都沒出去過幾回,更別提欺負同胞、害人性命了!”
“長官您要是不信,等到進了平義縣城,您可以去找城裡的街坊四鄰打聽,要是俺孫二喜幹過半件傷天害理的混賬事,不用長官動手,俺自己拔刀抹了脖子!”
夏啟看著孫二喜那副急得賭咒發誓的模樣,點了點頭。
他在腦海裡快速回憶著趙正陽政委平時處理俘虜的流程。
孫二喜現在說的是不是百分百的實話,眼下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等佔領了平義縣城,自然有外聯組和政工人員去核實底細。
目前在這個戰場上,當著一千四百多名惶恐不安的偽軍俘虜的面,他最需要做的,是樹起一面旗幟,安撫住這上千號人,給那些真正被迫當偽軍的底層苦哈哈們指明一條光明的活路!
夏啟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清朗而有力,確保周圍的偽軍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好!孫二喜,我相信你的話!”
“既然你是被逼無奈才穿上了這身黑皮,心裡頭還記著爹孃的血海深仇,記著自己是個堂堂正正的華夏人。”
“那我現在正式問你,你願不願意脫下身上這身遭人唾罵的二鬼子皮,加入我們的隊伍?當一名真正的華夏軍人,端起新槍,保家衛國,堂堂正正地去打鬼子,給你爹孃、給老李頭報仇?!”
這句話,重重地敲在了孫二喜的心坎上。
孫二喜愣在了原地,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腦海裡,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半個小時前,在南側谷口外頭,當他扣下扳機、親眼看著那個不可一世的鬼子少尉胸口飆血倒在自己槍口下時,那種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的暢快與熱血!
他更想起了剛才在山谷裡,山上這支神秘部隊用連珠炮和重機槍,把一千多個平時橫行霸道的東洋鬼子打得哭爹喊娘、屍橫遍野的震撼場面!
他才十九歲。
哪個十九歲的華夏男兒,心裡頭沒有一個端著快槍、痛痛快快殺鬼子當英雄的夢?!
這種堂堂正正做人、跟著強軍殺敵立功的誘惑,根本不是一個十九歲的熱血青年能夠抵抗得了的!
孫二喜嚥了口唾沫,雙手微微發抖,指著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地問道:
“長官...俺...俺以前當過二鬼子,你們這麼厲害的部隊,真的能要俺嗎?!”
夏啟肯定地點了點頭,朗聲說道:
“當然要!我們看人,不看他過去被迫穿過什麼衣服,只看他手裡的槍口對準的是誰!”
“剛才在谷口外頭,你帶頭開槍擊斃日軍少尉,帶著弟兄們反水全殲了五十多名日軍督戰隊,這就已經用行動洗刷了身上的恥辱!”
“那五十幾個鬼子的腦袋,就是你加入我們部隊最好的投名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