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正是千金買馬骨的時候,當眾抓人只會破壞剛剛建立起來的信任感,等把人收編帶回營地,單獨審訊調查,有的是辦法把害群之馬清理出去。
夏啟笑著點了點頭,一錘定音道:
“好!既然大夥兒都身家清白,那你們這二十八個人,從現在起,就全部脫離戰俘身份,正式編入我們的預備隊!”
說罷,夏啟轉頭對旁邊的一營長吩咐道:
“一營長,帶這二十八位新同志去旁邊卡車上,每人先發一條幹毛巾和一壺熱水,再給他們找件乾淨大衣披上,別凍著了!”
“是!!”
一營長轟然應諾,笑呵呵地走上前,衝著孫二喜等人一揮手:
“走吧,新兄弟們!跟老子去車上喝口熱乎水去!”
蹲在公路上的那一千四百多名偽軍俘虜,眼睜睜地看著孫二喜、馬川那二十八個人,不僅沒有因為開槍暴動被拉出去槍斃,反而當場受到了那兩位年輕長官和鐵血團長的禮遇。
轉眼間,他們就從階下囚變成了自己人,還有熱乎水喝、有乾淨棉大衣穿!
這一幕,直接把蹲在後面的那幫偽軍看傻了眼。
特別是剛才在隊伍後排,原本想要站出來、卻被老兵油子劉老四死活拉住衣角按在地上的那七八個年輕偽軍,這會兒腸子都快悔青了!
其中一個叫徐元慶的年輕偽軍,轉過頭,狠狠瞪了旁邊的劉老四一眼,用力一把甩開劉老四還抓著自己衣角的手。
“去你大爺的劉老四!差點讓你個老棺材瓤子把俺的前程給耽誤了!”
徐元慶罵了一句,再也顧不上別的,猛地從地上躥了起來,一邊拼命揮手,一邊衝著前面的夏啟和李團長扯著嗓子大喊道:
“長官!長官等一下!!”
“還有俺!剛才在谷口外頭,俺也開槍打鬼子了!俺還拿槍托砸碎了一個鬼子兵的腦殼呢!俺也沒害過老百姓,能不能讓俺也加入你們啊?!”
徐元慶這一嗓子喊出來,他旁邊另外六個剛才被劉老四唬住的年輕偽軍,也全都急赤白臉地從地上跳了起來,爭先恐後地舉著手大喊:
“長官!還有我!我也開了三槍!”
“我捅了那個鬼子軍曹一刀,我褲腿上還有鬼子的血呢!長官你看看!”
“我們也是剛被抓進來的壯丁,我們也沒欺負過老百姓,求長官把我們也收下吧!”
這七八個人站在俘虜堆裡,急得滿頭大汗,生怕慢了一步,這掉在頭上的大好事就飛了。
正準備轉身的李團長聽到動靜,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這七八個突然冒出來的傢伙。
李團長雙手抱在胸前,冷笑了一聲,扯著嗓門問道:
“喲呵?這會兒看著孫二喜他們有熱水喝、有大衣穿,一個個全想起來自己打過鬼子了?!”
“老子剛才在前面喊破了嗓子,讓開過槍的好漢站出來的時候,你們這幫兔崽子幹啥去了?!耳朵塞驢毛了,還是褲襠裡尿溼了站不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