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此間事了,學生……再送老師一份大禮。”
這就是拜別之際,女帝與他所說饒有深意的一句話。
鬼知道這份要命的大禮是什麼?
相較之下林懿更在意的,是曹衣所說的‘事’,他很清楚這位病嬌女帝真正的可怕之處不在於那不可理喻的掌控欲,而是縝密猶勝其父的城府,一面借托孤重臣之勢迅速穩定外界各地軍心、一面借各地軍心壓制大魏朝堂,放逐曹植禁足曹衝、奪曹彰軍權貶為黎庶。
再加上她問林懿的那個問題,要他在已故的曹操與她曹子鳶之間做個選擇……
這位女帝要做的,恐怕不是什麼小事。
沒兩天,漢獻帝親赴鄴城為魏王奔喪。
繼任魏王的曹衣親率一眾大魏肱骨,出城相迎,給足了大漢天子禮遇,這讓漢獻帝劉協感動不已。
到了前魏王的靈柩前,這位大漢天子帶著身邊的宦官聲淚俱下:
“丞相薨,朕心震悼,……微丞相,漢室幾亡;微丞相,朕亦不得至今日!”
“今丞相棄朕,四海何依?朕雖不德,敢忘丞相之功?願丞相魂歸天廟,享萬世之祀!”
劉協字字句句,震耳發聵。
若不是宦官在旁拖著,這位大漢天子怕是都想追隨魏王同去了,可他這小小伎倆卻瞞不過一些人。
林懿自始至終攏袖陪在一旁,看著這位天子爺趴在靈柩前親自確認了曹操的死訊,又見繼位的不是曹植、曹衝之流,只是一介嫡長女嘴角亂上揚的弧度簡直與自己剛穿越過來第一天如出一轍,絲毫沒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天子,萬以龍體為重……父親生前最敬佩天子,若還在世想必也不願見天子如此。”
魏王曹衣一臉和善的在旁勸慰,彷彿沒看見劉協帶來奔喪的一眾宦官老臣有人暗喜、印證曹操死訊如釋重負一般。
“是,魏王所言極是。”
漢獻帝劉協裝模作樣的擦拭淚水,紅著眼眶。
可這卻是這位漢室天子一輩子以來腰桿挺得最直的一天,曹操一死,無異於是壓在他與整個漢室頭上的一塊大石轟然落地!
“世襲罔替,本該入京面聖、天子授璽,奈何父王他走得太急,未能依足禮法……過幾日,臣當入京面聖,一切依足我大漢禮制。”
曹衣此言一齣,不光漢獻帝、就是一些漢室的肱骨老臣都面面相覷,一片喜色!
他們大多聽說過曹操的臨終遺囑,就是凡曹魏子弟一生不可僭越,原本還擔心曹植在漢室有著荀令君的根基、一旦上位勢必撼動天子王權,又或是那聰慧過人的幼子曹衝,一旦繼位魏王也不是什麼好應付的角色。
可現在,這位曹魏長女一上位,他們所有的擔憂都顯得多餘了!
只有林懿在旁平靜的看著漢獻帝一眾喜不自勝,已經猜到女帝要做什麼了。
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她在動手之前,無論如何都要先確認他的立場了。
果不其然,
很快魏王曹衣親自送走漢獻帝劉協一眾,甚至劉協還終於有種鹹魚翻身感的給她留下了一句,“魏王當自勉。”
一轉頭,這位女帝就召集了如今大魏朝堂上的文武老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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