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來的金屬，大半已經被壓碎。
“剩多少？”林奇落在他身旁。
“夠走一小段。”
巴雷特臉色蒼白，嘴角卻仍扯出一個難看的笑。
“你要是還有別的招，現在就拿出來。”
林奇扶住他的右肩，將人架到自己身旁。
“一小段就夠了。”
他抬起尚能活動的左手。
一道極細的空間刻痕，在崩塌的窄道盡頭亮起。
那是他們來時一點點留下的標記，用的是林奇自己的力量，落點記在隨身薄片裡。母體可以毀掉舊門網，卻不能只憑一道撤銷命令，讓這些已經獨立存在的標記消失。
當然，夾層繼續塌下去，它們也會被真正砸碎。
所以他們必須快。
巴雷特將最後一截橋面壓成窄長的踏板，托住兩人的腳。林奇展開神級領域，只包住他們與前方數步的距離，沿著第一道刻痕猛地衝出。
背後，巨核所在的位置轟然塌陷。
一陣衝擊追上來，撕掉踏板後半截。巴雷特悶哼，把剩餘金屬重新捲回腳下，連同自己身上的鐵甲一起填進去。
第二道刻痕還在。
林奇沒有停，斜著穿過兩塊相撞的殼片。
他腰側被邊緣擦開，血卻來不及流下，便被急速掠過的氣流吹散。
前方一整排儲存殘檔的壁櫃正向下翻倒。
櫃子裡沒有活人，只有那些被收割者遺留下來的記錄片。銅片、碎木、刻字的薄鐵，混在母體儲存的舊編號牌中，一起往深處滑去。
林奇認出了每隔七齒短去一線的標記。
他沒有改道，只在掠過時伸出左手，把帶有這道標記的整層抽架拽進空間薄壁。
第三道刻痕在頭頂。
巴雷特抬起右臂，最後一次催動合體，將踏板前端折成斜坡。林奇踏著斜坡躍起，帶著他一頭撞入那道已經開始變形的縫隙。
光在身側驟然縮成一線。
下一刻，海風撲面而來。
舊門廳外，雷恩早已站在反覆確認過的接應位置。
他沒有跨進正在崩塌的未知通道，只在看見兩人的瞬間踏前一步，將靠近安全邊界的身影接住，轉送到岸上的石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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