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琴音彈得確實還算清……”
話剛出口,朱柏猛地回過神來,滿頭黑線地看著自家三哥:
“三哥!我是在跟你說怎麼把七哥喊回來!你怎麼又扯到聽琴上頭去了?!”
朱柏眉頭緊鎖,語氣裡透著幾分擔憂:
“你又不是不知道,七哥那性子跟二哥一樣,平日裡在青州就跋扈慣了。”
“這要是喝多了酒,在秦淮河上鬧出什麼亂子來,回頭傳到父皇耳朵裡,咱們誰也交代不了!”
朱雄英站在一旁,靜靜聽著這兩位叔叔的對話,忍不住輕輕搖了搖頭。
心裡暗歎:這一大家子叔叔裡頭,到底還是十二叔最讓人省心。
朱雄英沒有再耽擱,轉過頭,對著身後跟著的一名東宮便衣校尉吩咐道:
“你們去一個人,僱條小船過去。”
“就說孤和三叔、十二叔都在岸上等著,把齊王請回來。”
那名東宮校尉連忙躬身領命:
“是,殿下!”
校尉快步走下河埠頭的石階,在岸邊找了個搖櫓的船伕,掏出幾文銅錢僱了一條烏篷小船。
小船解開纜繩,船伕搖著櫓,慢悠悠地劃開水面,朝著河中心那艘大畫舫靠了過去。
岸上,朱棡看著那條劃遠的小船,慢條斯理地開口道:
“大侄子,依三叔看,你派去的這個手下,八成是叫不回來你七叔的。”
朱雄英轉過頭,看了朱棡一眼,似笑非笑地問道:
“怎麼?”
“三叔您的意思是,七叔的架子大,也得像接二叔那樣,侄兒親自過去請才成?”
朱棡聽到這話,只是眯著眼笑了笑,拿手裡的核桃敲了敲手心,沒有接話。
旁邊的朱柏聽了,連忙擺手道:
“不至於吧?七哥就算再怎麼貪玩,也不至於這麼沒分寸吧?”
兩人說話間,那條烏篷小船已經靠上了大畫舫的船幫。
岸上的三人隔著幾十丈寬的水面,遠遠地看著那邊的動靜。
只見東宮校尉順著繩梯爬上了畫舫甲板,然後登上二樓,走到朱榑跟前躬身行禮,傳達太孫的口諭。
船頭的朱榑提著酒壺,聽完校尉的話,歪著脖子往岸邊朱雄英三人的方向掃了一眼。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不耐煩,張嘴對著校尉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揮手似乎是讓校尉滾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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