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銅鈴了。”吳老狗回道，“引線分兩路，鈴不能動。”
張啟山走到鐘樓外側。“鈴響會怎樣？”
“可能是訊號，也可能是觸發。”解九爺仰頭看著那副殘破樓體，“鈴舌一落，第一根線點火，第二根線燒油桶。底層的火藥箱，只是個引子。”
李順扶著牆，拼命回憶。“姓周的說過，鈴響之後，城東的人就知道撤哪條水路。可他沒說鈴會點火……”
“他當然不會告訴你。”霍仙姑扇骨抵著下巴，聲音發冷，“你就是個餌。餌知道得越少，話越真。”
李順臉色白了白，沒吭聲。
三寸釘趴在梁縫裡，鼻尖幾乎貼上那根細線。引線表面抹過蠟，蠟裡摻著發苦的藥粉。咬斷它，銅鈴的重量就變了，另一根線立馬會被拽緊。
不能咬。
吳老狗像是猜到她的遲疑，掌心貼著梁面，聲音壓得很低。“別急，先找固定點。”
三寸釘繞著銅鈴慢慢聞。鈴後有一枚小鐵釘，釘進舊梁，釘身上還殘著人的汗味，剛有人動過它，沒多久。
她用爪子撥開旁邊的木屑，露出一個細小的金屬扣。
吳老狗把位置傳到樓下。解九爺聽了便道：“先拆固定扣，別碰鈴舌。釦子一鬆，鈴會往下墜，必須有東西托住。”
吳老狗看向那道梁縫。
人手伸不進去。
三寸釘抬頭看他。
吳老狗靜了一息。霍仙姑從扇穗上抽了根細棉線扔上來，他接住，一頭系在自己指上，另一頭遞進梁縫。“我給你指方向。你撥開釦子，鈴掉下來的時候，用身子頂住。”
三寸釘看看那枚金屬扣，又看看自己被木刺卡住的肩膀。
她要是能說話，這會兒已經把吳老狗的祖宗挨個問候完了。
可她還是鑽了進去。
下方，張啟山聽見街外一陣雜沓腳步。他扭頭看向東街盡頭，幾個人推著木車，正往油桶區靠。
齊副官抬槍攔住。“站住，檢查。”
車上沒人答話。為首那個忽然掀開油布。
裡頭露出一隻燃著火星的短管。
“趴下！”張啟山臉色一沉。
槍聲還沒響，吳老狗在二層抬頭。
梁縫裡，三寸釘已經撥開了固定扣。
銅鈴往下一沉。
她四隻爪子抵住鈴身，整個身子被擠在木樑和銅鈴之間。細線一寸一寸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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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松，釘寸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