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老狗看了他兩息，轉頭吩咐：“李順，把趙六交給九爺，帶他們找出口。”
解九爺聽出了意思。“你要陪他回去？”
“陳皮認得那隻包。”
解九爺抬手攔住。“後面的槍手沒追上來，是在等咱們離開水閘室。你們回去，就是自己往圈裡送。”
“九爺。”陳皮聲音冷下來，“藤原的東西泡在水裡，泡久了什麼都剩不下。你想看名單，就別在這兒替我算命。”
解九爺沒再攔。他從懷裡摸出一枚銅釦，塞進吳老狗手裡。“找到東西，別拆封。裡面要真有名單，先交給我。”
吳老狗接過銅釦，塞進袖口。“走。”
三寸釘在他懷裡掙個不停。
後方那縷陌生氣味，斷了。
她剛抬起頭，暗溝裡一聲水響。
吳老狗抱著她回身，短刀橫在胸前。陳皮從牆根摸起一塊碎磚，握在手裡，腳下還在發飄。
黑影從水裡撲出來。
吳老狗側身讓過，刀背砸在那人手腕上。槍脫手落水，對方抬肘撞向他胸口。陳皮用肩膀頂過去，兩人一起砸在牆上。
“滾開！”陳皮咬牙，“別擋我的路！”
吳老狗抓住對方衣領，把人按進水裡。水面翻起一圈黑泡，槍手掙扎幾下，手摸到腰間短刀。三寸釘從衣襟裡探出頭，一口咬住那隻手的虎口。
槍手吃痛，鬆了手。
吳老狗用刀柄把人砸暈，拖到牆邊。
陳皮喘著氣彎腰，從槍手腰間摸出一塊油布包著的硬物。翻開一看，只有一枚泡皺的船牌。
“皮包不在他身上。”陳皮抬頭看向來路，“有人先去拿了。”
三寸釘鼻尖一動，捕到一點皮革味。
很淡，混在煤油味裡，從右側窄道往外飄。
陳皮也看見了那條窄道。
“在那邊。”
吳老狗抓住他手臂。“你現在過去，水會把你衝進排水井。”
陳皮低頭看著那隻手，笑了。“那你鬆開。”
“陳皮。”
“我聽見了。”他用力抽回手，“可你要攔我，就先把我打暈。”
他推開吳老狗，踏進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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