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份在官署檔案房,是當年修內庫時交去備查的。
封面上只寫吳宅西院,淨瓶兩個字,從沒上過紙。
吳老狗說完,朝長根看了一眼:“把他帶去東廂,換身乾衣裳,門外兩個人守著。今晚誰都別再問,等他說的話有了憑據,再論他的罪。”
趙平將筆插回袋裡,親自扶人起來。
長根腿軟得站不住,聽見暫時不用再答話,反倒抖得更厲害了。
他原以為燒掉幾張紙便能少認幾件事,如今才明白,自己交出去的東西,早被用到了他看不見的地方。
三寸釘探出鼻尖,溼紙的焦味還粘在廊下。
吳老狗掌心緊著,她便沒有亂動,只用下巴輕輕抵住他的手腕。
解九爺來得很快,外衣下襬濺著泥,人沒進柴房,直接隨吳老狗去了密室外。
門邊的細紙籤沒斷,鎖孔裡封的軟蠟也沒有半點刮痕。
吳老狗核過兩處復位的暗記,才從貼身夾層抽出一隻薄皮套。
“我的一直帶著,先驗門,再驗紙,免得只顧查誰漏了圖,裡頭已經叫人走過一遍。”
解九爺接過燈,把門軸邊的灰線照清,又蹲身看了看地縫。
這套機關他熟,目光落到哪一處,手指便停在那一處,始終沒有亂碰。
三寸釘貼著石縫聞那股冷氣,沒找見新添的鞋油或汗味。
她沒有因此鬆氣,圖紙能落到別人手裡,來的人也未必已經進過門。
解九爺起身:“暫時沒動過。我那份三日前用完便送回官署封存,私印封袋,齊副官安排單櫃寄放,原備查圖歸檔案房,兩處不能混查。”
吳老狗叫人備車,沒讓趙平跟著。
“你留家看住長根。今晚有人來找他,照常應門,別把這邊空出來。”
到了官署,簽押房還亮著燈。
齊副官聽完來意,先取寄存簿,又叫兩名值崗文書一同開櫃。
解九爺認了封口,拆出的圖紙邊角還夾著他慣用的窄紙籤。
對過背面的私記,他搖了搖頭。
齊副官沒把簿子合上:“封口沒動,只能證實這袋沒開過。誰能接近櫃子,今晚一併查清,免得過後又補第二遍。”
檔案房送來第三份圖時,紙上多了一道新的橫折。
解九爺把兩份並排鋪開,手指順著摺痕停在門簧那一節。
“交存時按長邊卷的,這道摺痕橫穿標尺,有人把它攤平壓過,借閱簿拿來。”
值班文書臉色發白,遞簿子時還想解釋,說近日清過一次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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