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劈下。
麻五側身，陶瓶在胸口磕出悶響。
他右手摸向腰後。
陳皮不給他拔槍的機會。
刀鋒轉向，直奔握槍的手腕。
麻五後退時踩進渣溝的泥水，腳下一滑，整個人倒進溝底。
他翻身想爬起來，陳皮已經壓上來，刀鋒扎進他肩頭，釘穿衣料進了泥裡。
麻五疼得手抖，槍掉在身側。
他伸手去夠，指尖剛碰到槍柄，陳皮便踩住他的手背。
骨頭咔一聲。
麻五整張臉都埋進泥水裡，嘴唇哆嗦著吐出半句話。
“陳四爺……”
陳皮低頭看他，後腰的刀傷崩開了，血把衣料浸透，每說一個字都要停下來喘氣。
“拿師孃的藥方釣我半年。”
“替藤原遞線。”
“還想活著走？”
麻五臉貼著地，手指摳進泥裡，指甲縫全是黑泥。
“你還沒找到……那張方子。”
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泥水的腥味。
“方子在漢口，只有我知道地方。”
“你把我送官署，藥死了人的賬能給我扣上，但你拿不到方子，師孃的病也治不好。”
陳皮沒說話。
刀鋒往下壓了壓。
麻五臉色慘白，嘴唇發青。
“我還有漢口總賬。”
“記著鄭桐十年做過的事，金絲眼鏡先生批過幾次線，每筆賬都寫得清清楚楚。”
他喘了幾口氣，泥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拿我這條命換那本賬，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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