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倉收拾了一夜。
天亮時，貨棚裡的火徹底滅了。
被燒焦的木頭堆在院角，還冒著煙。
齊副官讓人清點貨物。
礦石，藥材，還有幾箱從漢口轉來的洋貨，全部登記造冊。
吳老狗沒跟著去清點。
他抱著三寸釘站在倉門外，看著山道盡頭。
趙平從東貨棚跑過來，腳步踩得急。
“三爺，藤原沒抓到。”
吳老狗眉頭皺了皺。
“人呢？”
“不知道，昨晚打起來的時候，他就沒在倉裡。”
趙平抹了把臉上的灰，“齊副官的人把倉裡倉外都翻遍了，連個影子都沒找到。”
吳老狗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的狗。
三寸釘耳朵動了動，從袖子裡探出頭。
她聞得出趙平身上的氣味。
汗，土，還有貨棚裡殘留的焦味。
沒有藤原的味道。
那人身上有股淡藥味，和別人不一樣。
她在長沙城裡聞過一次，礦倉賬房裡又聞到過。
但昨晚打起來之後，那股味道就斷了。
吳老狗摸了摸她腦袋。
“能找到人嗎？”
三寸釘從袖子裡鑽出來，跳到地上。
她鼻子貼著地面，沿著倉門往東走。
趙平跟在後頭，回頭看了眼吳老狗。
“三爺，小滿這是要帶咱們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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