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王爺還沒來得及發落，殿下一人猛地躥了出來。
戶部尚書指著那禁軍統領的鼻子就罵：“跑了？！皇城司是幹什麼吃的！不會打斷他的手腳嗎？”
禁軍統領苦著臉道：“回尚書大人，打斷啦，連那條跛足都特意拉直了重新敲斷了，還拿鐵鏈鎖了。”
“光鎖管什麼用！”戶部尚書唾沫星子橫飛，急得直跳腳，“得削成人棍！把他手腳全剁了塞進酒罈子裡，拿鐵鏈穿了他的琵琶骨釘在牆上！再把眼睛戳瞎，看他還怎麼跑！”
滿朝文武聽得後脊樑直冒冷汗。
這妖人刨戶部尚書祖墳了？下手這麼狠。
忠順王爺倒是清楚戶部尚書為何如此惱火。
因為妖人的供詞裡除了吸榮國府的氣運外，還吐露了京城地界藏匿贓銀的線索，足足有數十條之多！
這還只是他為了換口好飯，肯吐露出來的。那些沒吐露的暗樁、沒交待出來的金銀，指不定還有多少。
對朝廷而言，這妖人簡直就是個移動的藏寶圖，如今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這損失大了去了。
也難怪戶部尚書大人急眼。
忠順王爺揉了揉眉心，抬手往下壓了壓：“行了行了，尚書大人息怒。”
戶部尚書喘著粗氣，袖子一甩道：“王爺！速速發海捕公文，全境通緝妖人。”
忠順王爺安撫道：“發，下了朝就發。”
戶部尚書紅著眼道：“抓回來交給老夫，老夫要親自上大刑！”
“好，好。”忠順王爺嚥了嚥唾沫：“陸鎮撫呢？他是皇城司鎮撫使，妖人跑了，他難辭其咎……”
禁軍統領面露難色：“回王爺，陸鎮撫不在衙署。”
“不在衙署？”忠順王爺怒道，“他去哪了？”
“陸鎮撫正伴著聖駕在榮國府呢。”
忠順王爺微微一怔。
“伴聖駕？他一個皇城司鎮撫，去伴什麼聖駕？”
禁軍統領拿袖子擦了擦額頭的汗，聲音都低了幾分：“回王爺，陸鎮撫在龍禁衛還兼著個差事，掛了個副指揮使的名頭。今兒聖上微服出宮，龍禁衛那邊按例得派人隨扈，這差事就落在他頭上了。”
忠順王爺皺眉，他忽然想起趙徹之前跟他提過一嘴，說聖上身邊有個暗衛，一個人身兼了好幾份差事。
當時他聽完沒往心裡去，如今看來，這八成就是陸鎮撫本人了。
還沒等忠順王爺開口，戶部尚書先跳腳了：“什麼？！他一個人兼了皇城司鎮撫使、龍禁衛指揮使，那他領幾份俸祿？！”
禁軍統領被他吼得一哆嗦：“回、回尚書大人，按理說……是領兩份。”
“兩份？！”戶部尚書心疼得直捂胸口，“一份差事一份俸祿，他一個人幹兩份，朝廷得給他發多少銀子？老夫回頭就給他核減了，降本增效，從我朝做起！”
殿上眾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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