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靈放下茶盞，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他已經進入武聖境了。”
裴南葦愣住。
裴南葦的腦子像是被人用錘子砸了一下，嗡嗡作響。
裴南葦閉關一年多，今日剛出關，對姜策在外界的傳聞一無所知。
裴南葦嘴巴張了張，合上，又張開，又合上。
手指攥緊腰間酒葫蘆，葫蘆肚被捏得咯吱響。
裴南葦聲音發乾：“武聖……二十歲？”
鍾靈微微頷首。
裴南葦腦子裡翻湧著數字：自己修煉近百餘年，閉關一年多衝擊武皇，至今還在武王九重巔峰徘徊。
師父鍾靈脩煉三百餘年，武皇后期，已經是天縱奇才。
而姜策，二十歲，武聖。
裴南葦一屁股坐在迴廊欄杆上，兩條長腿懸在欄杆外，草鞋掛在腳尖上晃了兩下。
裴南葦仰頭灌了一口酒，酒液從葫蘆嘴傾出來，這回一滴沒灑，全入了喉。
........
國師府內，蕭明月獨居小院。
小院不大，院中一株老梅，梅枝虯曲蒼勁，枝頭掛著幾朵未謝的白梅。
樹下石桌石凳，桌面落了幾片花瓣。
蕭明月穿一身素白色勁裝，墨髮用銀簪束成利落高馬尾，腰間佩劍。
身形在院中騰挪，劍光如練，每一劍刺出都帶出一道銀色弧光。
蕭明月練劍的節奏比平日快了幾分，劍尖破空聲尖銳急促。
劍勢中帶著一股鬱結之氣，每一劍都像是在斬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蕭明月今日心緒不寧。
沈清璃被封柔嘉公主，自己被封昭明公主，兩女同一天接到聖旨。
蕭明月能感覺到，沈清璃和姜策的關係不一般。
蕭明月沒有問，沈清璃也沒有解釋，但兩人之間的空氣比平日沉了幾分。
蕭明月練完一套劍法，收劍站定，劍尖斜指地面，銀簪下的碎髮被汗浸溼貼在頰側。
蕭明月走到石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壺倒了一杯涼茶，端起來抿了一口。
茶水已經涼透，蕭明月也不在意，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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