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薑頭：“你經脈裡那道暗傷，是上次強行衝關留下的。暗傷在足厥陰肝經與任脈交匯處，堵住了真元上行通道。不把暗傷逼出來，你衝一百次也衝不上武靈。”
孫若微瞪大眼睛，看著石桌面上那道經脈圖，又抬頭看老薑頭。
孫若微：“姜爺爺，您怎麼懂醫術？”
老薑頭含糊其辭，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石桌面上那道溼痕上。
老薑頭：“活得久，什麼都會一點。”
老薑頭放下酒碗，枯瘦手指在石桌面上又畫了兩筆，標出幾處穴位。
老薑頭：“回去用三七、川芎、丹參各三錢，加黃酒煎服，連喝七天。把暗傷逼出來再衝關。”
孫若微將石桌面上的經脈圖仔細看了兩遍，記在腦子裡。
孫若微站起身，朝老薑頭躬身一禮。
孫若微：“謝謝姜爺爺。”
酒食很快用完。
花生米剩了小半碟，滷豆乾只剩幾塊碎屑，酒壺裡米酒已經見底。
孫若微將碗筷碟子收回食盒，用抹布將石桌面擦淨。
老薑頭坐在石凳上，酒葫蘆擱在膝頭，枯瘦手指在葫蘆肚上摩挲。
孫若微收拾完食盒，提起竹編食盒，轉身要走。
老薑頭從懷中摸出一枚小玉瓶，塞進孫若微袖袋。
孫若微腳步一頓，伸手從袖袋中掏出玉瓶。
玉瓶巴掌大小，通體青白，瓶口用蜂蠟封住。
孫若微拔開蜂蠟，一股濃郁到極點的藥香從瓶口湧出，在石桌周圍凝成一層薄薄的白霧。
孫若微將蜂蠟塞回瓶口，將玉瓶遞還給老薑頭。
孫若微：“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老薑頭板起臉，枯瘦手指在膝頭敲了兩下，語氣不容置疑。
老薑頭：“讓你拿著就拿著。老頭子留著沒用。你暗傷不除，衝擊大宗師就是送死。”
孫若微攥著玉瓶的手指收緊，指節發白。
孫若微眼眶微紅，低下頭，將玉瓶收入袖袋。
孫若微聲音低而悶，帶著鼻音。
孫若微：“姜爺爺，謝謝你。”
老薑頭別過臉去，端起酒葫蘆灌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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