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天還沒亮透,蘇婉就把全家人薅了起來。
“都起來!今天花朝節,蛋糕胚子昨天烤好了,裝飾得趁早,別等太陽曬屁股了才動手!”
蘇婉挨個敲門,經過吳雲汐門口的時候敲得格外用力,“雲汐!你答應的裝飾,你要是敢賴床,今天這蛋糕你就別碰了!”
屋裡傳來吳雲汐悶在被子裡的一聲慘叫,然後是咚的一聲悶響——多半是從床上滾下來了。
緊接著門被拉開一條縫,吳雲汐頂著一腦袋炸成雞窩的頭髮探出半個頭,眼睛都沒睜開,嘴裡先嘟囔上了:“媽……這才幾點啊……天都沒亮呢……蛋糕又不會長腿跑了……”
“它不會跑,但你會賴。”蘇婉頭也不回,往樓梯口走去,“五分鐘,不下來我當你放棄了。”
“我什麼時候說放棄了!我這就來!”吳雲汐瞬間清醒了大半,門“砰”地關上,屋裡傳來一陣稀里嘩啦的翻找聲。
······
蘇婉下樓的時候,花朝已經端端正正地坐在廚房門口的小凳子上等著了,兩隻小手搭在膝蓋上,粉白色的頭髮用蘇婉之前給它扎的那對銀白絨球發繩束成兩個小揪揪,整隻蝶靈看起來精神得不像話。
它抬起頭看向蘇婉,脆生生地喊了一聲:“花朝!”
蘇婉當時就心軟了,蹲下來捏了捏它的小臉蛋:“知道今天是你日子,等不及了?”
花朝用力點了點頭,然後又指了指自己,意思是:花朝也要做。
蘇婉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她本來想著讓這小傢伙在旁邊看著就行,畢竟今天它是壽星,可花朝那個眼神,實在讓人沒法拒絕。
“行,你也來。”蘇婉站起來,拍了拍它的小腦袋,“不過得聽指揮,別亂來。”
花朝得了准許,高興得差點從小凳子上蹦起來,嘴裡“花朝花朝”地喊,被蘇婉一個眼神壓下去,才捂著嘴憋住了聲,但那雙眼睛還是彎成了兩道月牙,藏都藏不住。
······
等吳凡、吳雲汐還有吳楓真在廚房裡聚齊的時候,太陽剛從窗戶外面斜斜地照進來,在料理臺上鋪了一層暖融融的金光。
蛋糕胚子擺在正中間,是蘇婉昨晚烤好的,表面上已經抹了一層的靈蜜霜,散發出靈麥和靈果混合起來的甜香。
吳雲汐第一個撲上去,伸手就要摸,被蘇婉一巴掌拍開:“洗手。”
“我洗了!”
“再洗一遍。”
“媽——”
“再洗一遍。”
吳雲汐撇了撇嘴去洗手了。
月織在旁邊看得直樂,被吳雲汐回來的時候順手彈了一下腦袋,整隻蝴蝶翻了個跟頭,氣鼓鼓地飛回吳凡肩上去了,嘴裡還嘟囔著什麼,聽調子是在抗議。
人齊了,蘇婉站在中間,拍了拍手:“我管切靈果,雲汐你和花朝負責擺造型,小凡你打下手遞東西。”
吳楓站在旁邊等了半天沒等到自己的名字,忍不住開口:“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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