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國富替他說了：“沈如晦。
劉省長推的是沈如晦，沈如晦在漢東這一年乾的事你也看見了。
他要是當了省長，你李達康在京州的日子好過嗎？
他在常委會上扒你的皮扒得最狠，丁義珍的事、歐陽菁的事、大風廠的事，他一件一件翻出來。
他當了省長，第一個收拾的就是你。”
李達康把茶杯放下：“田書記，沈如晦收拾我，我認。
可我李達康也不能因為怕他收拾，就拿京州的財政資源去給傅安邦趕進度。”
“達康同志，你把這事想窄了。”
田國富的語氣重了幾分，“你支援傅安邦推專案，不是為了傅安邦，是為了你自己。
傅安邦上去了，他是個厚道人，不會扒你的皮。
他上去了，你在京州該幹嘛幹嘛，省裡不會有人天天盯著你翻舊賬。
可沈如晦上去了，你想想你在京州還能不能安生？”
李達康沉默了好一會兒。
田國富這話說得直，直得他沒法反駁。
他在心裡把這兩條路擺在一起比了比：傅安邦上去了，他在京州的日子照舊，該幹嘛幹嘛；沈如晦上去了，他在京州的日子就難過了，沈如晦在常委會上扒他的皮扒得最狠，當了省長只會更狠。
這筆賬他算得清楚。
可他心裡那口氣還是堵著——拿自己的政績去喂傅安邦，這口氣咽不下去。
“田書記，你說的這個賬我算得清楚。
可我心裡那口氣咽不下去。
京州地鐵延長線的前期工作是京州做的，專案要進盤子了，牽頭人換成了傅安邦。
我配合他推專案，推完了政績是他的。
我李達康在京州老百姓面前怎麼交代？”
田國富嘆了口氣：“達康同志，你在官場上混了這麼多年，應該清楚一個道理——有些事不能光算眼前的賬，得算長遠的賬。
你支援傅安邦推專案，京州老百姓受益，你的政績擺在那兒。
等下一屆的時候，沙書記替你說句話，你手裡有實打實的東西，說話才硬氣。
你現在卡著資金撥付，專案拖了，上面怪的是你，不是傅安邦。
你裡外不是人。”
李達康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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