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是市裡確定的重點產業專案，按市裡的政策可以協議出讓；另一塊是開發區原來的一家老企業擴產，按歷史遺留問題處理的。”
沈如晦沒有繼續追問，把臺賬遞給陳東臨收好。
當天晚上，他在招待所房間裡把呂州開發區的情況捋了一遍。
開發區換了主任之後，招商引資的成績報得漂亮，可土地出讓的規範性不如易學習在的時候。
易學習在的時候，開發區的土地出讓全部走招拍掛，一塊協議出讓都沒有。
如今換了主任，協議出讓的口子又開了。
這個口子一開，將來就容易出問題。
第二天上午，沈如晦去了呂州下面的一個縣，看縣區班子執行的情況。
這個縣是呂州的農業大縣，經濟總量在全市排中游，可班子的團結問題一直有反映。
沈如晦跟縣委書記、縣長分別談了話，又跟班子裡的幾個副職聊了聊。
聊完之後，他心裡有了數——這個縣的班子表面上團結，實際上書記和縣長各管一攤，互相不通氣，副職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下午的座談會上，沈如晦把這個問題點了出來，沒有點名，只說了現象：“一個縣的班子，書記和縣長各管一攤，互相不通氣，副職們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這個局面不改變，縣裡的工作推不動。
幹部考核方案裡有一條——班子團結的指標，年度考核的時候要打分。
這個分不是讓書記一個人打，是讓班子裡的每一個人打。
打完了彙總，誰的分低誰心裡清楚。”
縣委書記和縣長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可誰也沒有接話。
沈如晦也沒有再往下說，有些事點到為止，說透了反倒不好。
第三天，沈如晦去了呂州紡織集團，看國企的情況。
這家企業他上次聽沙瑞金提過——在冊職工四千多人，虧損三年，靠市財政補貼撐著。
沈如晦在廠區裡走了一圈，跟集團董事長老馬聊了聊。
老馬說的還是那套——裝置老舊、人員冗餘、歷史包袱重。
沈如晦問了一句：“你們試過把優質資產剝離出來成立新公司沒有？”
老馬苦笑了一聲：“沈部長，試過。
優質資產一剝，老公司就剩個殼，銀行那邊的貸款立馬斷，供應商的貨款立馬催，老公司連殼都保不住。”
沈如晦沒有接這個話茬。
他在心裡把呂州國企的情況過了一遍——這個問題不是呂州一個地方的問題，全省的市屬國企都有這個毛病。
改不動，可又不能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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