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林柚氣喘吁吁地推開宿舍門,手扶著門框,胸口一起一伏的,話都說不連貫:“南音……不好了……知言哥……出事了。”
許南音坐在書桌前,手裡握著筆,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歪斜的線。
她抬起頭來:“他怎麼了?”
“遲哥剛剛給我發訊息,說知言哥受傷了,現在人在醫院。”
“他不是在部隊嗎?怎麼會受傷。”許南音站起來,語氣裡帶著一種還沒反應過來的困惑。
“我也不太清楚。你哥說我們離醫院近,讓我們先去醫院看看,他還有點事,現在走不開。”
“那我們快走吧。”許南音抓起包,拉著林柚就往外走。
“我能不能喝口水再走?”林柚被她拽著,踉蹌了一步,“我一路跑回來的,渴死了。”
“去校門口我給你買,你路上喝。”
林柚認命地跟在她身後,被她拉著往樓下跑。
一個小時後,兩個人趕到醫院。
大廳里人來人往,消毒水的味道濃得嗆人。
許南音一眼看見陸母站在繳費視窗旁邊,手裡捏著一沓單子,正往包裡塞。
她拉著林柚快步走過去:“陸姨,陸知言怎麼樣了?”
“還在手術。”陸母抬起頭來,眼眶底下泛著一層青,聲音比平時低了許多,“醫生說韌帶受傷嚴重,必須要做手術。”
三個人走到手術室門口,在靠牆那排塑膠椅上坐下來。
手術室門頂上亮著紅燈,“手術中”三個字安安靜靜地懸在那裡。
走廊裡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輪子碾過地磚發出輕微的吱嘎聲。
“陸姨,你知道他是怎麼受傷的嗎?”許南音問。
陸母搖了搖頭:“我也不清楚。接到醫院的電話我就往這邊趕了。來的時候醫生就說必須要做手術,我簽了同意書,讓他們先做。”她的聲音有些發顫,說到最後幾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抖了一下。
許南音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貼著掌心,輕聲安慰道:“陸姨,你也別太擔心,他會沒事的。”
她嘴上這麼說著,其實心裡也沒底。
她盯著手術室那扇緊閉的門,只能在心裡一遍一遍地祈禱陸知言好好的。
陸母點了點頭,目光回到手術室門口,沒有再說話。
一個小時後,手術室的門從裡面推開。
陸知言躺在推床上被推出來,臉色蒼白,一條腿被固定著,裹著厚厚的紗布。
陸母立刻站起來迎上去:“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語氣平緩:“手術很成功。現在先去病房觀察,如果病人有發燒的情況,記得隨時跟護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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