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南音意識清醒的時候,感覺腦袋沉沉的,像灌了鉛。
她一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拍才慢慢聚焦,看到陸知言坐在床邊,低頭玩著手機。
她一開口,喉嚨乾澀得厲害,聲音沙啞:“陸知言……我這是在哪?”
她撐著手臂想坐起來,陸知言立刻放下手機制止她:“別動。我們在醫院。你發高燒了,在輸液,你再動就要重新紮針了。”
許南音一聽“重新紮針”四個字,瞬間躺了回去,老老實實的,一動不敢動。
她最怕扎針。
小時候發高燒,有個護士給她打吊針,可能是新來的,針紮了十多次都沒紮好,手背青了一大片,從那以後就落了心理陰影。
陸知言撐著床沿起身,用熱水壺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喝點熱水潤潤嗓子。”
許南音接過杯子,喝了大半,才把那股乾澀壓下去。
她把杯子擱到床旁的櫃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藍白相間的條紋病號服,不是她今天穿的那件。
“陸知言,我怎麼會發高燒?”
“醫生說,你是精神高度緊張,加上有些嚇到了,才引起的高燒。”
“那我是怎麼來醫院的?我的衣服又是誰給我換的?”
“程式和他同事送你過來的。他們剛好在附近有事,我就讓他過去找你了。”陸知言頓了一下,“衣服是我給你換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常。
但給她換衣服的時候,看到她胳膊上、膝蓋上好幾處都磕破了皮,滲著血絲,應該是跑的時候摔的,他心疼得不行,換衣服的動作放得極輕,生怕弄疼她。
“對了,我今天的事,你沒跟我哥說吧。”
許南音話音剛落,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顧遲和林柚一前一後走進來。
“別跟我說什麼?”顧遲問。
“南音,你發了一張車牌的照片在群裡,我逛完街之後才看到。等我發訊息問你的時候,你一直沒回,打電話又打不通,我就跟你哥說了。”林柚走到病床另一邊坐下來,語氣裡帶著自責,“遲哥說可能知言哥會清楚情況,問了才知道你今天發生的事。”
“對不起。要是我及時看群訊息,你就不會躺在這裡了。”
“你不用覺得抱歉。可能是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手機關機了。”
“我沒事。你們看,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
“你沒事?”顧遲的聲音比平時沉,“你高燒四十度。如果程式沒有及時找到你,你可能就暈厥在草叢裡了。”
“好了,阿遲。”陸知言開口,“她才剛醒,其他的等她好了再說。”
他偏過頭看向許南音,“餓了嗎?”
許南音摸了摸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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