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遲點了點頭,帶著林柚出了門。
他們走後沒多久,病房裡又來了兩個人。
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框。
許南音一臉懵,她記得自己沒報警。
“小姑娘,我們是派出所的。有件事過來跟你說一聲。”警察走到床邊,語氣平緩,“這起警情,其實是你剛剛乘坐的司機師傅報的警。”
許南音愣了一下。
“經過調查核實,他往那條小路開,只是因為下午茶喝多了,尿急想上廁所,並不是想對你不利。是一場誤會。”
“他上完廁所回來,發現你不在車上,擔心你出事,才報了警。我們也沿著你可能逃跑的路線找了,沒找到。後面才知道你被送到醫院來了。”
“司機本身沒有實施侵害你的行為,但他非法營運,而且不經你同意就把你往偏遠小路上帶,風險很高。我們已經對他進行了勸誡,並將他移交運管處罰。”
“關於醫藥費,司機表示他可以全額承擔。他說是他的行為不對,才引起了這場誤會,讓你好好養傷。”
許南音聽完,才知道自己從頭到尾都誤解了那個司機。
今晚這場膽戰心驚的逃跑,那些躲在草叢裡喂蚊子的害怕,全是因為她自己多想了。
她低下頭,臉上燒得厲害,比方才發燒的時候還燙。
她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你不用自責。”警察大約是看出了她的窘迫,“當時那種情況,你會害怕是很正常的。你好好養傷,如果之後有什麼疑問,就聯絡我們。”
他說完,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
許南音伸手接過:“謝謝。”
“那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警察朝陸知言點了點頭,轉身出了病房,把門輕輕帶上。
“我剛剛看到警察從這裡出去,怎麼了?”顧遲和林柚推門走進來,手裡提著幾隻塑膠袋,粥和小籠包的香氣從袋口飄出來。
許南音像一個鵪鶉一樣縮在病床上,沒說話,默默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半張臉。
陸知言伸手把被子往下拉了拉:“好了,別把自己悶壞了。”
他看了一眼顧遲和林柚,只好把方才警察說的那些話一五一十複述了一遍。
“司機在遠處打電話,我聽到他說什麼‘快了’‘再等等’之類的話,才誤會的。”許南音從被子底下露出半張臉,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委屈的辯解,“而且那個地方那麼偏,我去的時候都沒走過那條路,自然是有些害怕的。”
陸知言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警察都說了,你是正常反應,沒人會怪你什麼。”
顧遲走過來,把粥和小籠包擱在櫃子上,低頭看了她一眼:“你察覺不對,偷偷跑掉,勇氣可嘉。但下次不要再去那麼偏遠的地方了。”
“知道了。以後不會了。”許南音老實地點了點頭。
“哥,今天的事能不能別給我媽說?我不想讓她擔心。”
顧遲沒接這個話茬,只是把粥碗的蓋子揭開,熱氣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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