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著,說不定回頭有用。”
陸玥頭也沒回,掌心一攏,土塊挨著她的手就沒了影兒。
阿蘭愣愣地看著。
收?收哪兒了。
陸玥這回倒是回頭看了她一眼,只笑了一下。
那笑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卻讓阿蘭把後半截話嚥了回去。
她見過太多不該問的事了,問了就是不懂事,懂了反而不安穩。
唐糖在前頭吭哧吭哧挖著,頭也不回地接了一嘴:“放心,那是玥玥的本事。總是她有辦法……”
阿蘭默默把疑問嚥下去,跟著往前爬。
這個叫玥玥的姑娘,真的太神奇了……
這叫,深不可測?
可再怎麼深不可測,她給水喝、給飯吃、帶她離開那個豬窩,這就夠了。
旁的事,不該她問。
挖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唐糖忽然停了,鼻子使勁抽了抽:“不對勁。前頭這味兒,又潮又腥,還帶一股說不上來的臭。”
阿蘭也停了。
她沒像唐糖那樣抽鼻子,而是盯著前方的洞壁,看了好一會兒,臉色忽然白了:“別挖了。前頭…… 屎氣重。”
“啥?死氣?!” 唐糖手都縮回來了,“嚇我一跳!咋回事?這土有毒?”
她猛地縮回手,回頭看向阿蘭,又看向陸玥,嗓子都緊了:“她看見啥了?咱仨要死在這兒?”
阿蘭張了張嘴,聲音又啞又飄,帶著那股子說不清的痰音,:“我說的是……”
陸玥蹲下來,伸手按了按洞壁的土,又湊近聞了聞,眉頭動了一下:“繞吧。前面那味兒,是糞水漚出來的,車間樓的排汙管,十有八九埋在跟前。”
還沒等她看清,一股子沖鼻的味兒撲面而來,又臭又悶,差點把她燻一個跟頭。
“咳咳咳!” 唐糖一邊咳一邊往後退,“我滴個親孃,這就是你說的死氣?!這味兒,比糞坑還正宗!”
“屎氣。” 她終於小聲憋出來,“是臭的那種…… 我剛才,是鼻子聞見的。”
唐糖愣了兩秒。
然後她整個人趴在洞壁上,笑得直打跌:“屎氣!哈哈哈哈!合著你那眼睛,還能聞出屎來?!”
阿蘭在黑暗裡,臉上的血色一下子湧了上來,聲音比剛才更窘:“我,我這口音……SHI,SI不分……”
陸玥在中間,也差點沒繃住,只壓著嘴角咳了一聲:“行了,別笑了。大概是車間樓的排汙管,要是不小心捅穿了,我們可給自己澆糞了。”
唐糖繞開那一段,往斜裡掏了沒幾步,土裡 “咣” 的一聲,碰到個硬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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