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後半夜，地道越走越深，空氣漸漸發悶。
唐糖停下來，吸了兩口氣，覺得胸口發緊：“悶了。地牢那個口子隔得太遠，風過不到這兒來。”
她手掌貼地，想掏個氣孔，掏了兩下又收回來，衝著後頭喊：“玥玥，用你的藤！我這土系掏小孔費勁，你那藤鑽洞利索。反正研究院的空地沒有倒水泥，都是土沙地，一個小孔不起眼，風能進來就成。”
陸玥應了一聲，掌心貼住地道頂，意識沉入空間問小黑寶兒，“寶，快感應一下，上面有喘氣的不？”
小黑寶兒緊張的吃飽了也沒睡覺，透過無事牌感應。
【宿主，大半夜的，頂上沒多少喘氣的，本寶只能感覺到有幾個人在角落走來走去，可能是巡邏的。】
一縷本命藤無聲地扎進土裡，順著往上鑽，鑽出地面，在一叢半枯的野草底下冒了個頭，又縮回去，只留兩三道筷子粗的孔眼。
風順著孔道灌進來，地道里那股悶勁徐徐散開。
阿蘭趴在旁邊，看著那道孔眼，半天沒合上嘴：“你這藤…… 還能當鑽頭使？”
“藤能幹的活兒多了。” 唐糖替陸玥答，“回頭你見識多了就知道，她這藤比人手還靈。”
陸玥沒接茬，只是說：“歇口氣喝口水，等會兒接著走。”
阿蘭接過水壺，灌了一口，又低頭看了看胳膊上的傷，昨天還火辣辣疼的地方，這會兒居然不怎麼疼了。
歇夠了，三人繼續往前。
這一程挖得順。土質慢慢變實，從鬆軟的泥土變成帶碎磚的老土，像是當年蓋樓夯過的地基料。
陸玥在後頭扎藤固壁，唐糖在前頭開路，阿蘭坐在中段，抱著膝蓋，時不時閉眼，過一會兒睜眼。
她不斷觀察陸玥和唐糖的臉，死氣雖然淡了，卻沒有消失。
好訊息是，沒有加重。
這麼走走停停，挖了半宿，唐糖累得直喘，一屁股坐在洞壁根：“不行了…… 充電呢……”
她摸出一顆灰白色的晶核，握在手心，閉著眼吸了一會兒，臉色才慢慢回過來。
陸玥遞過水壺：“喝口。”
唐糖接過來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怪了，今天這水，格外好喝。”
阿蘭看著晶核，有些好奇。
陸玥在心裡琢磨了一路，掏出三顆灰白的一級晶核放進阿蘭首先。
“聽我說，想象著你看別人死相的能力，鑽進這幾顆晶核裡，然後慢慢抽出裡面的能力，吸收進你的身體。”
“這東西可以提升異能，也可以恢復能量，說不定你看死相的能力會有提升。”
阿蘭似懂非懂，但直覺陸玥不會坑她。
“我試試……”
她按陸玥說的方法，嘗試吸收晶核的力量，卻有些磕磕絆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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