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先鋒看見聯軍列陣迎上,也立刻排布戰船,向著這邊衝殺過來。
統領先鋒的將領是蔡瑁麾下的部將,戰船之上,荊州降兵在前,北方士卒大多躲在船艙之內。
“放箭!”
一聲令下,漫天箭雨騰空而起,呼嘯著掠過江面,密密麻麻扎進船板、帆索之中。
不少士卒中箭,慘叫著跌落滾滾江水。
曹軍同樣開弓還擊,箭矢撞擊甲冑,叮噹作響。
江面上戰船相互靠近,曹軍士兵丟擲鐵鉤,想要勾住聯軍戰船,登船肉搏。
江東水手熟練轉動船舵,靈巧避開曹軍鉤索,同時催動拍杆,重重砸向靠近的敵船。
“轟隆” 一聲巨響,一艘曹軍戰船船板被拍杆撞裂,江水順著破口湧入船艙,船上的士兵慌亂呼救。
船艙裡的北方兵本就忍受著船身顛簸,方才激烈的衝撞,讓許多人再也撐不住,扶著船舷大口嘔吐,膽汁都吐了出來,渾身發軟,連握兵器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蜷縮在船艙角落,根本沒法登船作戰。
荊州降兵本就無心死戰,看到江東水軍作戰勇猛,己方戰船接連受損,士氣迅速崩塌,不少人開始退縮,不敢再向前衝鋒。
曹軍先鋒將領眼看局勢越來越糟,心知再打下去就要全軍覆沒,咬牙下令鳴金收兵。
銅鑼聲響起,殘存的曹軍戰船調轉船頭,朝著北岸烏林方向倉皇撤退。
身旁韓當請命:“都督!曹軍敗退,末將願領船隊追擊,一舉擊潰他們!”
周瑜抬手製止:“不可貿然追擊,恐有伏兵,收兵,全軍停靠南岸赤壁江岸,立刻紮營,修築江岸工事,佈設崗哨與烽火臺。”
聯軍士卒高聲歡呼,戰船陸續靠向南岸灘塗。
士兵們扛著木樁、石料登岸,忙著搭建營寨、挖掘壕溝,哨兵登上岸邊高地,設立烽火臺,日夜監視江北曹軍動靜。
北岸烏林,曹軍大營帥帳之內。
敗回的先鋒將領跪在地上,伏身請罪:“丞相,末將無能,首戰失利,北兵大多暈船,嘔吐乏力,難以持刃廝殺,荊州降兵士氣低迷,抵擋不住江東水師的攻勢,只能退兵。”
曹操坐在主位,面色陰沉,沉默許久,看向身側的蔡瑁、張允。
“文珪、德珪,我命你二人抓緊整頓操練水軍,北人不習舟船的弊病,務必儘快想出法子解決。”
蔡瑁躬身行禮:“丞相放心,末將已經下令工匠趕製連環鐵索,將戰船兩兩相連,船身穩固之後,江面顛簸就會減輕,能大大緩解士卒暈船。”
“之後我會每日分早晚兩次操練水軍,演練水戰陣法,熟悉接舷、弓弩攻防,不出一月,水軍戰力便能大漲。”
張允補充道:“長江各處淺灘、隱秘渡口我二人全都知曉,之後會多派哨船,探查南岸聯軍的營寨佈置、戰船停泊位置,尋機再戰,周瑜精通水戰,詭計極多,我們必須多加提防。”
曹操微微頷首,心中清楚,初戰失利的根源,就是北方士卒水土不服、不熟水戰,眼下只能倚靠蔡瑁、張允整訓水軍,等待時機。
南岸,周瑜帶著劉備、劉琦、龐統、魯肅一行人站在江岸高處,遠遠眺望江北連綿數十里的曹營燈火。
周瑜眉頭緊鎖,緩緩開口:“今日首戰得勝,只是擊潰了曹軍先鋒,曹操的主力並未受損,一旦蔡瑁、張允把水軍訓練完畢,戰局就會反轉。”
龐統沉聲說道:“蔡瑁、張允在荊州經營多年,水軍之中很多都是他們的舊部,只要這二人還在曹營統領水師,曹軍水戰的短板就會慢慢補齊,一日不除,我們就一日無法掌握江上主動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