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傢伙!”我猛地睜眼,壓低嗓音吼道。
張西武的反應永遠比腦子快,我話音剛落,他手裡的三稜軍刺已經出鞘,整個人縮到了一塊巨石後面。
馬二直接拔出摺疊鏟,擋在白露身前。
“啪、啪、啪。”
一陣緩慢的鼓掌聲從左前方的灌木叢後響起。
十幾個人端著五連發獵槍和短柄自制噴子,呈半包圍狀慢慢走了出來。
這些人個個穿著耐磨的黑夾克,腳底踩著勞保鞋,眼神木然透著狠光。
這是典型的“紅手套”。
北方道上有專門接髒活的團伙,他們不倒鬥,不看風水,只要老闆給的錢夠多,殺雷子、黑吃黑、滅滿門,什麼都幹。
這幫人手裡有硬傢伙,講究一個“活見血,錢結清”。
走在這群人最前面的,是個熟人。
鐵塔。
這傢伙脖子上印著一圈駭人的深紫色勒痕,那是被張西武用傘兵繩“倒掛金鐘”留下的印記。
不知道趙左手的手下是怎麼順著記號把這個半死不活的傢伙挖出來的,但他現在滿眼全是血絲。
“小雜種,跑啊。”鐵塔吐了口血沫,死死盯著張西武,手裡拎著一把開山刀。
張西武一言不發,雙腳分開,重心下沉。
鐵塔根本不廢話,他這種刀口舔血的人報復心極強,掄起開山刀帶著風聲直接朝張西武的脖子劈過來。
張西武側身貼近,左臂上抬架住鐵塔的手腕,右手的軍刺直奔鐵塔腋下。
鐵塔也是個硬茬,吃過一次虧有了防備,拼著手腕被割開一條大口子,強行扭轉身體用肩膀撞向張西武。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就在鐵塔準備用膝蓋頂張西武腹部的時候,一個黑影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貼了上來。
是馬二。
馬二根本不管什麼江湖規矩,單手掄圓了那把純鋼打造的摺疊鏟,鏟面平著拍下。
“砰”的一聲悶響。
鐵塔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翻白,直挺挺栽在地上,後腦勺流出一大攤血。
“草的,廢話真多。”馬二往地上啐了一口,順手把摺疊鏟在鐵塔衣服上蹭了蹭。
對面的十幾個紅手套瞬間端平了手裡的槍口,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行了。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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