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裡,託著一個金黃色的物件。
那是一方四四方方、頂部雕刻著龜形紐扣的金印,在樹林微弱的光線下,散發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這個應該就是老族長嘴裡那方被偷走的太子龜紐金印。
“明人不說暗話。”趙左手收起金印,看著我們身後的白露,“鄭爺,隱谷的情況你們摸清楚了,我也摸清楚了。但沒有帛書上那段象雄文配氐羌符號的破解口訣,誰進去都得死在流沙毒汞裡。”
趙左手看著白露,語氣溫和卻透著殺機:“小露啊,把你翻譯好的帛書全本交出來。我拿貨,你們活命。”
馬二咬著牙想衝上去,被把頭用僅剩的右手死死拉住。
我貼在石壁上,耳朵一直沒閒著。
對方十幾個人,三條長槍,五條短槍,硬拼我們這幾個人肯定得全部交代在這。
但我聽到了別的東西。
在趙左手站立位置左側的一片岩石縫隙裡,有極其微弱的“滋滋”聲。
那是老式化工導火索燃燒產生的聲音,還有幾個人緊張時粗重的呼吸聲,位置就在我們退路的灌木叢兩邊。
這是個死局。
他們根本沒打算放我們走。
我往前跨了一步,盯著趙左手。
“趙教授,這買賣你算得挺精。拿到翻譯口訣,順手把我們炸死在這溝裡,乾淨利落。”
趙左手臉上的笑容停滯了。
“你左手邊那塊岩石後面,塞了四根雷管。右邊灌木叢裡還有三根。引線估計就剩不到一分鐘了。你確定要開這局?”
這下連那些拿槍的紅手套都愣住了,他們顯然也不知道趙左手連他們站的位置都埋了炸藥,這是打算黑吃黑到底。
趙左手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小夥子耳朵挺尖。”他冷冷道:“但你們沒得選。”
“我們有選!”
我一把從白露的包裡抽出那個記錄著帛書翻譯內容的防水筆記本,拿出一個打火機,直接點燃。
火苗瞬間竄起,燒著了紙頁。
“你敢!”趙左手失態大吼。
“你炸了我們,這本子也會化成灰。你拿著那方金印去給九層大墓陪葬吧!”我舉著燃燒的筆記本,盯著他的眼睛。
這純粹是賭命,賭他籌劃了二十三年,絕不甘心在這裡竹籃打水一場空。
“滅火!撤!”把頭等的就是這一秒。
他話音剛落,炮仗周從兜裡摸出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土疙瘩,用力往趙左手那群人腳底下一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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