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
“就是你。”
雪貝貝和傅灰同時開口,連語調都差不多。
雪貝貝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心裡算著這丫頭剛才東拉西扯浪費了多少時間。
這孩子從小在歸零庭打架是一把好手,怎麼縮小後兩年,腦子反倒退化成真初中生了?
早點把話攤開說,剛才那頓頭錘都省了。
傅灰推了下鼻樑上的眼鏡,嘆了口氣。
他平時在學校帶應付高壓力的高三學生都沒這麼心累,斯佩麗這性格,真該去高三重點班歷練兩天,寫幾套模擬卷冷靜一下。
不過看在當年一起扛過災厄的份上,自家隊友犯傻,除了兜著還能怎麼辦。
斯佩麗被兩個人盯得耳根發燙,剛才哭出來的那點鼻涕泡都差點縮回去。
她抬手胡亂抹了把臉,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踩著人工湖邊的鵝卵石,發出咔噠一聲響。
不對啊,我剛才是準備走悲情路線來著,怎麼一轉眼變成家長訓話現場了?
斯佩麗低著頭摳手指,心裡直犯嘀咕。
也是,在貝貝和傅灰面前裝什麼深沉,當年在死人堆裡搶營養液喝的時候,誰還沒見過誰的狼狽樣。剛才那套自我感動確實太蠢了,要是換作以前誰敢在她面前這麼矯情,她早就一發爆破彈糊對方臉上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剛才腦子進水了!”
“知道就好,省得我再費力氣敲醒你。”
“你那一頭錘下來,我腦震盪都要被你敲出來了!”
“那不是還沒震盪嗎,說明力道剛剛好。”
雪貝貝鬆開抱胸的手,順手拍了拍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既然斯佩麗已經從牛角尖裡退出來了,接下來就得幹正事了。
李家夫妻的認知修正是果,那當初許願找回親生父母就是因。
但這裡面有個最核心的前提,她們這群從歸零庭裡殺出來的孩子,到底算什麼?
如果斯佩麗本來就是歸零庭用培養皿捏出來的人造耗材,那根本就不存在所謂的親生父母,因果律再怎麼扭曲,也只能給她憑空捏造一對假爹媽。
得先把手頭的權威資料庫叫出來問問。
雪貝貝垂下視線,叫了一聲。
“小金。”
“在呢在呢,親愛的貝貝,隨時為你服務!”
一顆金黃色的圓珠子從雪貝貝的衣領裡骨碌碌滾出來,懸停在半空中晃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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