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領導拿著那份資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真……真的都在聊這些沒用的廢話？”張主任不死心地問了一句，“技術科沒弄錯？會不會是某種加密暗語？比如校服款式代表某種裝備，飯堂菜式代表某種藥劑？”
李雪回答得很乾脆：“技術科的密碼專家已經逐字分析過了，完全符合正常的日常對話邏輯，沒有任何暗語特徵。而且李斯麗提到的飯堂菜譜，確實是聖城初中上週二的實際選單。”
領導們全都洩了氣，一個個癱回沙發裡，臉上寫滿了失望。
“白忙活一場。”眼鏡領導搖了搖頭，“看來是我們高估了長魚家這位夫人了，說到底也就是個沒見過什麼大世面的女人，長魚渡寵著她，帶她出來玩玩罷了。至於那個李家丫頭，更是個沒心沒肺的初中生。要知道現在局勢這麼緊張，將來還有沒有初中得上都不好說，她們居然還在操心校服好不好看，真是頭髮長見識短。”
“行了，既然長魚夫人這邊是個突破口假象，那我們還是得想辦法從東方家那邊下手……”
聽著沙發上這幾位領導自以為是的“聰明人”交談，李雪站在原地，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發涼，寒毛都快豎起來了。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的鞋尖，腦子裡卻在瘋狂運轉。
這幫成天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的老爺們，怎麼會蠢到這個地步？
在他們看來，一個母親關心孩子的升學環境，一個初中生抱怨學校的伙食，這在普通人裡算是再正常不過的行為了。
但問題在於，那幾個人是普通人嗎？
那個女人是長魚渡的太太！
長魚渡今晚寧願放下身段當眾穿管家服自稱老奴，都要捧著的女人，會是一個只知道關心學校綠化的無知婦人？
退一萬步講，就算李斯麗和長魚太太真的只是在閒聊，那傅灰呢？
傅灰今晚可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公開展示了針對災厄汙染的淨化手段！
從他出手的果斷程度和手法來看，他對《聖安娜大陸》以及那種詭異汙染的瞭解，明顯遠遠超出了官方目前掌握的情報範圍。
這樣一個手握核心機密、連東方嗍都要小心護著的人物，為什麼會那麼有耐心地站在吹著冷風的花園中，花十幾分鍾去給一個富太太和一個初中生解說學校的日常事項？
而且，監控畫面顯示，他們三個人離開花園的時候，雷射竊聽器明明出現過長達三分鐘的訊號空白期。
技術科解釋說是夜晚風大，樹葉擋住了雷射束。
但李雪親自去現場看過，那個角度根本沒有樹枝能擋住！
處處都是不合常理的詭異細節！
可眼前這幫領導，不僅沒有察覺到半點不對勁，反而還主動幫著把這些詭異的細節合理化了！
這才是最讓李雪感到毛骨悚然的地方。
敵人或者潛在的對手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頂頭的指揮官是個瞎子，而且還是個自以為看透了一切的瞎子。
李雪看著還在那裡高談闊論、商量著怎麼給東方家施壓的張主任等人，心裡徹底冷了下來。
這些領導，還值得她繼續跟隨嗎？
繼續跟著他們混下去，哪天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