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不行！
李雪的手指在身側悄悄攥緊，腦子裡瞬間做出了決定。
她手裡有一條越過這個部門、直接向更上層彙報的獨立加密渠道。
那是她早年在特殊部門歷練時留下的後手。
今晚發生的這一切，她必須原原本本地整理出來，連同自己發現的疑點，直接呈報給上面真正能做主的人！
就在李雪伸手準備去拿茶几上的平板電腦，打算藉口離開去發密報的時候，休息室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推門進來的是張主任的秘書，手裡拿著一份剛打印出來的檔案，神色匆匆地走到張主任耳邊低語了幾句。
張主任聽完，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李雪，你先出去吧，把今晚的收尾工作處理好，明天一早交一份總結報告上來。”
“是，主任。”李雪順從地應了一聲，拿起桌上的平板電腦和資料，轉身走出了休息室。
關上門的那一刻，李雪臉上的恭敬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走廊盡頭的安全通道。
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多等，必須馬上把今晚的異常情況捅上去。
而在國賓館的地下停車場裡，另一場收尾工作也在進行中。
長魚渡從頭到尾都極其盡職盡責地扮演著管家這個角色。
到了回程的時候，他自然也就順理成章地兼任了司機的活兒。
隨著一聲低沉的引擎咆哮聲在空曠的地下車庫裡炸響，那臺通體漆黑、造型極其硬核的改裝裝甲車亮起了前車燈，緩緩駛出了停車位，順著斜坡滑入了東海市的夜色之中。
長魚渡雙手握著方向盤，感受著車身傳來的輕微震動，心情出奇的好。
說實話，這臺車是當初雪貝貝看完了電影之後一時興起，拉著車廠的設計師非要改出來的“黑色機械巨獸”。
車子改好之後，長魚渡其實很少有機會親自開它上路。
無他，這玩意兒在馬路上實在太顯眼了，開出去跟開著一輛坦克巡街沒什麼區別，極其不符合他平時“低調內斂”的行事作風。
但今晚不一樣。
長魚渡看了一眼窗外飛速倒退的霓虹燈影，嘴角往上揚了揚。
大晚上的，穿著一身管家服，開著這麼一臺拉風的裝甲車，車上還穩穩當當地載著自己的老婆和兩個孩子。
這種體驗實在太爽了。連帶著他平時在開車這件事上少有的激情，這會兒都一併湧了上來，腳下的油門都不自覺地多踩了半分。
中控臺上方，外放的車載電話正亮著綠燈。
首席助理簡衡那冷靜幹練的聲音從音響裡傳了出來：“渡總，今晚論壇現場的後續反應已經初步收集完畢。總體來說，今晚的收穫十分不錯。藉著夫人和少爺小姐高調出場的掩護，我們已經成功摸清了現場三家境外資本的底牌，另外幾家原本搖擺不定的本土企業，在看到您今晚的態度後，剛剛也主動聯絡了我，表示願意在新能源和生物科技專案上讓步。”
長魚渡單手扶著方向盤，轉過一個街角，語氣平淡地應了一聲：“嗯，意料之中。還有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