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乃超壓低聲音。
“您之前說的那個事兒，是不是該動手了？”
楚雲飛沒急著答，先問了一句。
“約阿希姆在不在平安縣？”
“在，這幾天一直在倉庫那邊盯著裝置清點，聽說最近心情不太好，天天喝悶酒。”
“走，找他去。”
約阿希姆確實在喝悶酒。楚雲飛推門進去的時候，這德國佬正坐在倉庫辦公室裡頭，面前擺著半瓶汾酒，臉紅得跟豬肝似的，看見楚雲飛進來也不起身，只擺了擺手。
“楚，你來得正好，陪我喝一杯。”
楚雲飛在他對面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抿了一口。
“怎麼，家裡來信了？”
約阿希姆苦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電報抄件。
“我堂兄，在第四裝甲集團軍當參謀，昨天到的電報，說他們師從維亞濟馬打到莫斯科城下，出發時候一萬四千人，現在能拿槍的不到四千，坦克全撂路上了，沒油，沒配件，沒冬裝，每天就靠燒房子取暖，燒完了就蹲在雪地裡挨凍。”
他把電報揉成團扔進紙簍。
“楚，你說，這仗打得有什麼意思？六月份的時候誰都覺得三個月能完事兒，現在好了，陷進去了。”
楚雲飛端著酒杯沒說話，等約阿希姆又灌了兩口，才慢悠悠開口。
“老約，你們那邊缺的，可不止冬裝和油。”
約阿希姆抬眼看他。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
楚雲飛把酒杯放下，身子往前傾了傾。
“你們現在缺的，是彈藥、是糧食、是藥品、是禦寒的棉衣毛毯，是維持前線幾十萬人不凍死不餓死的基本物資。你們的鐵路運力已經拉到極限了，從柏林到莫斯科前線兩千公里，沿途游擊隊扒鐵路炸橋樑，運上去一車皮物資，路上得損耗三成。我說得對不對？”
約阿希姆不說話了，汾酒上頭，眼睛紅紅的盯著楚雲飛。
“你有？”
“我有。”
楚雲飛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鋪在桌上。
“晉綏實業公司，現在有被服廠三條生產線，日產棉衣兩千套，罐頭廠日產三千罐，肉類和主食各半，青黴素工廠月產兩百公斤，子彈和手榴彈的生產線也在擴，下個月開始月產步槍彈五十萬發。這些東西，我囤了快半年了。”
約阿希姆的眼睛越瞪越大，酒都醒了一半。
“你囤了半年？你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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