岡村寧次在太原收到電報,沉默了半天。
他本來算盤打得挺好,關東軍從東往西壓,他從太原往東頂,兩頭一夾,楚雲飛的部隊首尾不能顧。
結果娘子關被王鳳山一個旅堵得死死的,關東軍愣是過不來。
“命令田中,就地堅守,等後續部隊。”
岡村放下電報,又補了一句。
“再給北平發報,請關東軍加快輸送速度,娘子關方向至少再加一個師團。”
可北平那邊也不順利,關東軍十萬南下,鐵路運力就那麼多,山海關到石家莊的鐵路天天被八路軍游擊隊扒,今天炸一段明天修一段,輸送速度慢得跟蝸牛爬似的。
加一個師團?說得輕巧,兵從哪兒來?
岡村等不及了,決定自己動手。
他把太原城裡的一個旅團拉出來,想從榆次方向往外頂,跟東邊的關東軍呼應。
趙承綬的合成旅在榆次蹲了半個月,天天挖工事擦槍,終於等到了。
趙承綬這人打仗不算多猛,但楚雲飛交代的任務他記得死,卡路,不追。
他把旅屬炮兵連的十二門82迫擊炮擺在榆次以東公路兩側,反坦克連的六門57炮藏在路邊的村子裡,三個營沿公路展開,機槍架在房頂上,火箭筒手蹲在院牆後頭。
鬼子旅團從太原出來,沿公路往榆次方向推,走到半道,前頭兩輛坦克被57炮打成了火球,堵死了路。
步兵從坦克兩邊往外散,剛散開,兩側房頂上的機槍就響了,子彈從高處往下潑,鬼子沒處躲沒處藏,趴在路上跟趴靶場上一樣。
旅團長趕緊叫後撤,後隊變前隊往太原跑,跑出去不到兩裡地,趙承綬又讓炮兵追著屁股打了一輪迫擊炮,炸死炸傷百十號人。
趙承綬在指揮所裡拿著電話跟楚雲飛彙報,嘴咧得跟瓢似的。
“軍座!打死了三百多,毀了兩輛坦克,我傷亡不到二十!以前咱晉綏軍的兵打鬼子,一個營頂一個聯隊就算硬的,現在這火力,一個營頂鬼子一個大隊跟玩兒似的!”
楚雲飛在平安縣嗯了一聲。
“別嘚瑟,岡村沒那麼好打,他這回是試探,下一回就是真幹,你繼續卡路,別追。”
“明白!”
孫楚那邊也沒閒著。
他帶著自己的合成旅在太原到榆次之間的鐵路線上搞破襲,白天睡覺晚上出動,工兵排扛著炸藥包扒鐵路,一晚上扒了七段,炸了兩座橋,還在公路上埋了二百多顆地雷。
鬼子太原城裡的補給線被他折騰得癱瘓了三天,城裡的鬼子出門修鐵路,剛修好一段,晚上又被炸了。
孫楚給楚雲飛打電話,語氣比趙承綬還得意。
“軍座,我跟你說,這合成旅的工兵排我算是玩明白了,以前咱炸個橋得派一個連去扛炸藥,現在一個排一晚上炸三座,鬼子追出來我就跑,反正咱有汽車,他兩條腿追不上我四個軲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