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飛這人有個毛病，想到什麼就得立馬辦，一分鐘都等不了。
常乃超前腳剛走，後腳楚雲飛就把許忠義叫來了。
“老許，咱們跟三德子的生意，最近怎麼樣？”
許忠義翻了翻手裡的賬本，樂了：“軍座，好著呢，上個月又出了一批貨，棉衣五千套，罐頭兩萬罐，青黴素一百五十公斤，換回來兩臺精密鏜床和一套光學鏡片研磨裝置，柏林那邊現在對咱們客氣得很，電報開頭都學會寫‘楚將軍鈞鑒’了。”
“客氣？那是圖咱們的東西，約阿希姆最近是不是有點飄？”
許忠義琢磨了一下：“您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前幾天他跟我提了一嘴，說下個月的貨能不能先發，款後付，我沒答應。”
“別答應他。”
楚雲飛靠在椅背上，手指頭敲著桌面。
“三德子這是覺得咱們離不開他們，想拿捏咱們了，覺得咱們的青黴素和罐頭除了他們沒別處賣，是不是？”
許忠義點頭：“我聽他那意思，差不多。”
“那你覺得，毛熊那邊缺不缺這些東西？”
許忠義一愣，隨即眼珠子轉了轉，猛一拍大腿。
“軍座，您是說咱們兩頭做生意？”
“廢話，做買賣還有嫌客戶多的？三德子能給咱們機床，毛熊就能給咱們別的，毛熊別的不多，石油、木材、有色金屬，哪樣不是咱們缺的？再說了，毛熊跟咱們接壤，東西運過來比從瑞典繞一圈方便多了。”
許忠義搓了搓手：“可是軍座，毛熊那邊，咱們沒路子啊，總不能直接派人去莫斯科吧？”
楚雲飛笑了笑：“咱們沒路子，有人有路子。”
“誰？”
“陳旅長。”
許忠義張了張嘴，恍然大悟。
“八路軍跟毛熊那邊有聯絡？”
“人家都是一個主義的，共產國際的聯絡線是現成的，咱們透過八路軍牽個線搭個橋，毛熊那邊肯定願意談。”
許忠義琢磨了一下，又覺得不對：“軍座，這事兒要是讓三德子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三德子還能翻臉？他現在前線的兵凍得嗷嗷叫，靠咱們的棉衣棉被過日子，他敢翻臉？翻臉了他前線那些兵穿什麼？穿毛熊的繳獲？”
許忠義嘿嘿一笑，放心了。
“行，那我這就去準備，咱們手裡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樣品單子？”
“把青黴素、罐頭、被服的樣品單子整理一份，別給太好的，太好的毛熊看不上，也別給太差的，給箇中檔就行，毛熊那邊的工業水平我清楚，好東西他們不一定看得上，但量大管飽的東西他們肯定要。”
“明白。”
楚雲飛又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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