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陳旅長的聲音明顯提高了半個調。
“你跟老毛子做生意?楚雲飛,你知不知道老毛子現在什麼情況?莫斯科都快讓人推到城下了,你跟他做什麼生意?”
“就是因為快推到城下了,才有生意可做,學長你想想,三德子圍了莫斯科,毛熊前線缺什麼?缺棉衣缺罐頭缺藥品,這些東西我手裡有,毛熊缺的東西正好是我能產的,這買賣不做,我傻啊?”
陳旅長琢磨了一下,語氣還是有點猶豫。
“話是這麼說,可老毛子那邊的聯絡線是總部管的,我這邊只能幫你問,做不了主。”
“那就幫我問,跟你們總部說清楚,第一,我楚雲飛不摻和政治,我只做生意,第二,要是談成了,你們八路軍從中間過一手,該抽的成我一分不少給,可以折裝置。”
陳旅長一聽最後一條,語氣立馬不一樣了。
“你等著,我這就往總部發電報。”
“學長費心。”
掛了電話,楚雲飛伸了個懶腰,心裡頭美滋滋的,三德子想過河拆橋?
誰不是呢?
果然,陳旅長的效率比預想的還快。
兩天後電報回來了,說八路軍總部已經跟那邊通了氣,毛熊很感興趣,當場表示願意談。
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拖字訣被破解,現在也打急眼了。
還說如果楚雲飛能提供青黴素和禦寒物資,毛熊可以用石油、木材和稀有金屬交換,價錢好商量。
楚雲飛看完電報,轉頭對常乃超說。
“你看看,毛熊比三德子敞亮多了,三德子拿點破圖紙就跟要他命似的,毛熊上來就石油木材隨便挑。”
常乃超苦笑:“軍座,毛熊現在那是火燒眉毛了,前線缺物資缺得厲害,能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就不錯了。”
“所以說得趁熱打鐵,乃超兄,你幫我回電陳旅長,就說我這邊準備好了,可以派人去跟毛熊代表面談。”
“誰去?”
“許忠義去,他管著實業公司,賬目和貨單都在腦子裡,談生意這種事他去最合適。”
許忠義第二天就出發了。
毛熊代表是個大個子,叫伊萬諾夫,在中國待了快兩年,漢語說得磕磕巴巴但能聽懂。
倆人見面握了手,許忠義把樣品單子往桌上一攤,伊萬諾夫看了兩眼,直接問了一句。
“青黴素,一個月能給多少?”
“兩百公斤,後續擴產了還能再加。”
“棉衣?”
“日產兩千套,一個月六萬套,現在庫存有三萬套現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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