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個時辰，司梨在泥地裡從翻滾到痙攣，從痙攣到抽搐，整個人渾身溼透。
黑苗寨主踢了踢她的腿，“起來，沒死就起來。”
司梨撐著泥地起來。
她分明感覺到，有某種溫熱的東西，正順著心口往四肢百骸裡淌，所過之處，四肢百骸輕得像要飄起來。
黑苗寨主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那就是蠱氣，你的經脈通了，從今夜起你能養蠱了。”
司梨能感覺到那東西盤在心口。
黑苗寨主轉過身，往泥沼深處退去，“下個月送來的時候，本君教你金蠶的第一層馭法，只要你乖。在那之前好好當你的柔弱司小姐，別露餡。”
黑水合攏，漣漪散盡。
亂葬溝裡，只剩司梨一個人，“穆哥哥是我的，少夫人的位置是我的。”
半個時辰後，司梨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翠兒等在門口，一見她就衝上來：“小姐！你可算回來了，您又去哪了？”
翠兒愣愣地看著自家小姐，眼前的人還是那張臉，可哪裡不一樣了。
“小姐，你，你怎麼了？”
“沒什麼。”
司梨越過她，往屋裡走，聲音帶著一種翠兒從未聽過的饜足的愉悅：“去燒熱水，再把我妝奩最底下那隻紅木匣子找出來，空了那麼多年，該養點什麼了。”
另一邊，夏夢兮是被疼醒的。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手腕上裹著厚厚一層白布。
“我這是怎麼了？”
“夫人醒了。”
穆賀霖眼底一片青影，見她睜眼，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
夏夢兮撐起半個身子，被他按著躺回去，“我不是在吃烤羊嗎？我這手腕受傷了？”
穆賀霖沒有答她的話，伸手把她連人帶被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夫人別害怕，沒事了。”
直起身替她理好枕頭，“夫人好好休息，為夫還有要事，出去一趟，一會兒回來陪你。”
她乖乖點頭，“去吧。”
夏夢兮解開白布，這位置怎麼看都像是自己割的。
“主人，你醒了，太好了，嚇死噬血了！”
夏夢兮壓低聲，“噬血，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
噬血抽抽噎噎，“主人正吃著肉，突然就不動了，然後我也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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