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彥洙拿著檔案的手垂下,臉上一時感覺火辣辣的,因為他中午才在洗手間警告過鄭從熙不要有不切實際的幻想,結果晚上自己即將到手的股份卻不翼而飛了。
吳月拿過來隨意翻看了幾眼,嘴角輕抿,垂眸掩飾著自己的失望。
氣氛變得古怪了許多。
“剛剛我看到小叔坐在父親身邊聊了好一會,是說了什麼嗎?”
鄭彥洙的母親突然發難道,“公公也說了,叔叔在彥洙新婚的時候告狀。就算大人之間鬧得再怎麼難看,也跟孩子無關吧?
彥洙一直是很尊敬家裡的長輩的,好歹也喊你們一聲二叔和小叔啊?怎麼能在孩子結婚的時候做這種事,一點羞恥心都沒有嗎?”
鄭赫拉父親看到夫妻倆投向自己充滿敵意的目光,坐直了些,“幹嘛這麼看我,我就算告狀了又怎樣?
孩子學壞你們沒有教好就算了,我指出來還責怪我。如果彥洙沒有轉移弘濟洞土地開發的資金,我能有機會告狀嗎?”
他大哥怒吼,“呀!鄭其潤!”
“想怎樣?!”
一聲震耳的拍桌聲落下,在座眾人瞬間噤若寒蟬
鄭老夫人面無表情看了看所有人,最後目光停留在鄭彥洙父親身上,“適可而止吧。”
“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都已經是當公公的人,當著兒媳的面和弟弟吵起來,不覺得害臊嗎?”
鄭老夫人看向她小兒子,“還有你也是,你父親一直期盼你們兄弟之間可以和睦相處。他年紀大了還要操心一堆煩心事,你就不能學學你二哥,安分守己,對長輩有點孝心嗎?”
鄭其潤表情悻悻。
鄭其緒莫名其妙變成了一朵聖潔的白蓮花,三個兒子中最孝順的那個。他和林美旭對視了一眼,交流了一下彼此眼中的資訊。
各打二十大板後,鄭老夫人嘆氣站起身,擺了擺手,“各回各家吧,就不留你們了,我也累了。”
白仁淑為了彌補丈夫的事情,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她,“婆婆,我扶您上去。”
晚餐就這麼稀裡糊塗地結束了,本應該最高興的鄭彥洙臉色難看地連掩飾都不想掩飾,因為感覺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
他徑直離開餐廳,路過鄭從熙和徐靜恩的位置,步伐快到甚至讓兩人感覺背後有一陣風經過。
車上,鄭其緒沉吟一聲,冷不丁問一旁的林美旭,“你說父親這是什麼意思?說疼愛彥洙,為了保護他,所以不把股份給他?”
林美旭緩慢搖了搖頭,“他老人家心思深沉,你都不清楚,我哪裡能知道他在想什麼。不過公公估計是不想太早把漢石集團的經營權交出去,這對我們從熙來說算是好事。”
鄭其緒表情變得若有所思。
林美旭又道,“但還是先不要想這麼多了,你兒子還有一個月就要考試了,家裡氣氛放鬆一些,不要讓他感覺緊張。”
類似的對話也在小叔一家上演,可兩人的大哥就沒那麼高興了。
但憤然離席的鄭彥洙回到家後似乎已經整理好心情了,還有功夫安慰他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