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輩子對外宣傳自己是純粹為民抗爭,絕不接受財閥施捨鬥士的南淵植,這個訊息一旦公開,維繫了幾十年的政治形象會轟然崩塌。
但這個把柄在時代變遷後,細究起來其實已經無意義了。畢竟南家人已經深入政界各個觸角,只對愛惜名聲的南淵植本人具有威懾力。
所以李泰興當時想把這個把柄送給南淵植的政敵,換取資源,物盡其用。而南淵植在事情尚未發生之前,讓南晟熙嫁給李泰興的小兒子。
使李南兩家成為親家,他自己為李家的產業洗白上岸大開後門。
南晟優能理解父親為什麼這麼做,老一輩的人對名聲很在乎,甚至到了一種病態的固執。
但作為晟熙的姐姐,她不能接受親妹妹是因為這個可笑的理由,才拖著病體嫁進李家。
來弔唁的人是輪流進來,然後再出去的。
輪到李家人祭拜完,李泰興面色沉痛,“晟優,你父親的去世是我始料未及的。最近要忙的事情肯定很多,我們是一家人,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請儘管開口。”
南晟優身子微躬,向他伸出手,“伯父,感謝您能來這一趟。”
李泰興回握。
南晟優掩下眼底的思緒,看向一旁的李錫周,他鞠了一躬,“姨母,請節哀。”
“好孩子。”南晟優勉強笑了一下,拍了拍他臂膀,“多留幾天。”
李錫周默默點頭。
來弔唁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以至於殯儀館除了賓客便是密密麻麻的安保,還有人在外場巡邏,避免天空有無人機拍攝。
鄭從熙怕徐靜恩在裡面覺得悶,便拉著她到外面等待,因為祭拜完也不能立刻走,還得等後面的告別儀式。
“文佑哥看起來很傷心。”
鄭從熙小聲道,“南文佑姥姥被獨立運動連累,在牢裡去世了。南議員一個人孤單,只有南文佑經常去陪著,所以他姥爺很疼他。”
徐靜恩看向遠處低聲交談的政客們,然而他們臉上並沒有多少傷心,反而很焦慮,估計在想南淵植去世對進步派時局的影響。
吳月的父親,也就是吳議員,屬於進步派陣營。這一輪青瓦臺競選,他們已經落後保守派一大截了。
“靜恩學妹。”
她循聲看去,原來是司法學會的金宥利和白升煥。
金宥利和南家有親戚關係,但沒曾想釜山副市長的兒子也會來。
“前輩們好。”她給鄭從熙介紹,“這兩位是首爾大司法學會的金宥利會長和白升煥副會長。”
鄭從熙微微頷首,“你們好。”
白升煥聽到“副會長”這三個字有些不爽,按照常理來說,介紹的時候說“會長”就行了,也不知道徐靜恩為什麼非要加個“副”字。
只是顧忌著鄭家人,他沒表現出來,只客氣笑笑。兩人只是來打個招呼的,說完就離開了。
鄭從熙看著白升煥的背影若有所思道,“那個男的目光不是很友好。”
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鄭彥洙看靜恩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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