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鎔秀看到她眼中的威脅意味,識時務,抬手給自己嘴巴比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但徐靜恩不是覺得不能跟韓鎔秀說,只是怕鄭從熙突然回來,她另起了一個話題,“你以後有什麼安排?”
韓鎔秀說到這個就起勁了,他邊跟徐靜恩說邊數手指,“爺爺讓我從三條路中選一條走。
第一、擔任檢察官,積累一定知名度和人脈後再退出檢察體系,參選國會議員,延續他的光榮。
第二、成為律師後自己開事務所,在選區積累一定聲望後,再以律師的身份參選。
第三、作為關係戶,直接被安排進入國會擔任輔佐官,後續積累一定工作經驗,看看再調任到哪個部門。”
徐靜恩盯著前方那些商討事宜的政客,“那你直接走第三條路就好。”
韓鎔秀奇怪,“為什麼?”
“想當檢察官,大學畢業後還要考LEET,合格後才能進去法學院,在裡面讀完3年才有資格報考律師資格證。然後還得參加法務部的檢察官選拔面試,這麼辛苦。”
在韓國,檢察官一直被視作實現階級躍升的絕佳途徑。
一方面這個職業擁有很高的社會聲望,在民眾心中代表著公正,能夠接觸政界與財界的核心圈層,搭建珍貴的人脈。
另一方面檢察官屬於進可參選從政、退可進入大型律所拿到高薪的雙向跳板,尤其是以檢察官身份投身選舉時,很容易收穫選民支援,也因此成為很多人心中跨越階層的目標。
但原本畢業後透過司法考試就能擔任檢察官的制度,早在21年就廢止了,向上的道路變得更困難。
可能因為許多人擠進來,導致門檻都變高了,徐靜恩也是趕上了時代黑利。
韓鎔秀很詫異,“你這麼瞭解,難不成畢業後你想當檢察官?”
其實早在徐靜恩報考法學的時候,韓鎔秀就很詫異了。倒不是看不起她,相反,他覺得徐靜恩很優秀。
但他原本以為,徐靜恩之前這麼努力,是因為鄭家想讓她拿到一個好學歷,學藝術鑑賞之類的,繼承理事長夫人的美術館,日後好為聯姻鋪墊……
也不能怪他這麼想,財閥家族中,女性的作用不外乎就這個。
徐靜恩沒覺得自己想當檢察官有什麼,於是輕描淡寫地“嗯”了一聲。
聞言,韓鎔秀卻雙手插兜,目光堅定,下定決心,“那我也要當檢察官。”
徐靜恩好笑道,“你以為這個職位是白菜批發嗎?說得這麼輕巧。”
“看不起我?我學習也是很用功的好不好?”
韓鎔秀壓低聲音,故作神秘,“而且我有直覺,以後還是跟你混有前途。”又輕輕歪了歪身子撞她肩膀,理直氣壯,“況且,我們是搭檔嘛。”
徐靜恩一陣惡寒,抬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我去趟洗手間,我哥找我的話幫我說一聲。”
“哦。”
人剛走,韓鎔秀就收起那副不正經的樣子,看著某人一點都不帶留戀離去的背影,默默嘆了口氣。
真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