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錢老早早的吃過早飯，便在京城飯店的走廊裡等著了。
昨天分配會議散了之後，竺副院長送他和郭永淮出門，臨走前約好了，今天一早去計算機所，親眼去看看那臺101機。
錢老的腦子裡全是昨天林遠說的那些引數。
那些引數，說出來都嚇人。
他在米國的時候，加州理工也有一臺計算機，足足佔了整整一間屋子，總計五千多個電子管，運算速度也就每秒幾千次。
而他呆的普林斯頓高等研究院那臺IAS機，還是馮·諾依曼親自搞的那臺，運算速度也就每秒一萬次上下。
華國建國才兩年，居然已經摸到了這個門檻？說實話，他心中還是有些疑慮。
不過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不親眼看看，錢老心裡總是放心不下。
郭永淮從隔壁房間出來，手裡還拿著那本翻了半宿的筆記本，他揉了揉眼睛，有些意外道：“學兄，你也沒歇著？”
“嗯。”錢老點了點頭，“心裡頭老惦記著那臺機器。”
郭永淮合上筆記本，笑著說：“我也是。我昨晚在腦子裡把馮·諾依曼架構過了一遍，怎麼算都覺得，一千隻電子管要做到那個數，不太可能。除非……他們用了什麼不一樣的設計。”
錢老點了點頭。
這也正是他心裡的疑問。
電子管計算機的效能，百分之七十取決於架構，百分之三十取決於工藝。同樣是一千隻電子管，架構不同，效能能差出好幾倍。馮·諾依曼架構是目前的主流，如果華國用的也是這套，那每秒幾千次基本是極限了，根本不可能做到萬次。
可如果他們用了別的架構呢？
正想著，竺副院長從樓梯口走了過來。師昌旭、雷天爵、陸文瀚也跟在後面暢談。
錢老和郭永淮等一眾學者剛回國，對京城的路還不熟，竺副院長便親自叫車送他們過去。
剛見面，竺副院長笑著就是一個經典的華國問候：“錢所長，吃過早飯了吧？”
錢老點了點頭，寒暄了幾句，心裡卻急著去看那臺101機。竺副院長瞧出他的心思，也不多耽誤，引著眾人往外走。
幾人一道出了賓館。
······
數學所兼計算機所大樓。
車剛停穩，錢老便看見樓門口站著一個年輕人，手裡拿著點什麼東西，見他們下車，年輕人快步迎了上來。
錢老仔細一看，這不正是昨天會上的那個天才，林遠同志嗎。
其實林遠今天能抽時間來計算機所，也是有研發任務在身。
自從林遠簽了那份‘聯合署名邀請’後，編制就被秘密的挪到了九所，為這事，周振邦可沒少找林遠哭訴，什麼：你走了俺們可咋辦呢......我滴林總工呦......
反正話裡話外就是不捨得林遠，甚至就連飯量都變小了，最後還是方委員長出面解釋，說是林遠參與了秘密工程，等工程結束，肯定就放他回去了，周振邦這才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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