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璟時接到訊息的時候,沈青姝已經被審過一輪了。
他是一路趕回來的。軍裝都沒來得及換,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海島的天暗得早,等他趕到那棟灰樓底下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樓裡的燈亮了起來,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發疼。
審訊室在二樓走廊盡頭。
容璟時剛走到樓梯口,就被兩個值班的幹事攔住了。那兩人橫在他面前,公事公辦地開口:
“容副團長,按規定,現在你不能進去見人。”
“沈青姝同志的情況,還在核實當中。您還是……”
容璟時沒等他說完,直接撥開那人的胳膊,大步往裡走。
“她是我妻子。”他的聲音冷得很,一字一句,擲地有聲,“我要把她帶走。有什麼事情,我擔著。”
那兩人被他這態度震住了,對視一眼,誰也沒敢再攔。
容璟時推開審訊室的門,就看見沈青姝坐在屋子中間那張硬木椅子上。屋子裡沒開大燈,只一盞檯燈照著,光線昏黃。她坐得端端正正的,背挺著,臉上沒什麼血色。
看到容璟時進來,她抬頭,望了他一眼。
容璟時幾步走過去,二話不說,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抖開,輕輕披在了她單薄的後背上。
那件軍裝外套還帶著他的體溫,裹在沈青姝身上,顯得寬大得有些空。
容璟時低頭,看著沈青姝那張蒼白的臉,心裡微微一動。
一股酸澀的滋味,順著喉嚨湧了上來。有憐惜,有懊悔,還有一種說不上來的、鈍鈍的疼——他惱自己,為什麼現在才趕過來。
他握住沈青姝的手,那手冰涼冰涼的。他攏在掌心裡,低聲問:
“能走嗎?”
沈青姝點了點頭。
她撐著椅子,慢慢站起來。容璟時扶著她,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了審訊室。
外頭的天已經全暗了。海風從樓道口灌進來,帶著一股鹹腥的涼意。天邊最後一點灰白,也被夜色吞沒了,只漏出幾顆稀稀拉拉的星子。
沈青姝牽著容璟時的手,跟在他身邊,一步一步地走下樓梯。
她偏過頭,看著容璟時那張冷硬的側臉。他抿著唇,下頜繃得緊緊的,眉宇間壓著一團化不開的陰沉。
沈青姝看得出來,他在生氣。
那氣不是衝她,是衝那些把她帶走的人,也是衝他自己。
沈青姝心裡一暖,輕聲開口:
“你這樣把我帶走,沒事嗎?”
“沒什麼事。”容璟時腳步沒停,聲音沉沉的,“有我擔著。”
沈青姝點點頭,沒再多問,只把他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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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下了低音聲,口開新重才時璟容,段一了走。伏彼起此鳴蟲的邊路,靜很夜
”?你負欺有沒有……們他“
:頭搖了搖姝青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