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樓上走，步子不快不慢的，背挺得很直。
方辰教過她——走路不要低頭，不要縮肩膀。
你是許家的小姐，你走路的樣子要讓人看得起。
許沛霖坐在餐桌旁，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他愣了好幾秒，然後猛地站起來，一腳踢翻了旁邊的椅子。
“砰——”
椅子倒在地上，發出很大的聲響。
周姨從廚房跑出來：“小少爺！您怎麼了？”
許沛霖站在餐廳裡，臉漲得通紅，胸膛一起一伏的。他指著樓梯口的方向，嗓門大得整棟房子都能聽見：“以後，你們誰都不許聽那個許明珠的話！直接無視她！被我看見了你們和她說話，我就開除你們！”
周姨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的抹布攥了攥，沒說話。
許明珠回到房間，關上門，在床邊坐下來。
她坐著發了一會兒呆，然後把方辰給她排的課表拿起來看了看。
明天上午是鋼琴課，下午是英語口語。她翻了兩頁，又放下了。
樓下的動靜她聽見了。許沛霖吼的那些話，她也聽見了。
但她沒有覺得很難過。
在李家的時候，李建生喝多了也吼，周紅心情不好也吼。她早就習慣了被吼。比起那種吼，許沛霖這幾句，還算客氣的。
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翻了個身。
——
之後幾天，方辰都照例來了。
大概兩天後，上完課，方辰合上筆記本，看著許明珠。
“明珠小姐，你有沒有覺得家裡的傭人有點不對勁？”
許明珠抬起頭來。
“你發現了？”
“嗯。”方辰說，“你平時有什麼感覺？”
“他們不理我。”許明珠說，“我早上出門的時候說‘周姨早’，她應了一聲就轉身去忙別的了。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會問我吃沒吃早飯，要不要帶水。”
方辰點了點頭：“應該是許沛霖吩咐的。”
“不過周姨還好，雖然不跟我多說話，水什麼的都提前給我準備好了，和之前一樣。”
“其他人呢？”方辰追問。
許明珠把那天晚飯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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