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姨的手停了一下。
“大少爺，這……”
“知道為什麼沒直接辭退你嗎？”許硯舟靠在廚房門框上，語氣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分量。
周姨沒說話，手在圍裙上搓了搓。
“因為你雖然也沒理明珠，但是該做的你都做了。”許硯舟說，“你沒在背後嚼舌頭，沒給明珠臉色看，所以你有兩個選擇。”
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主動離開。我多給你發一個月工資。”
周姨的頭低著。
“第二，繼續留下。但今年的年終獎肯定是沒有了。”
周姨抬起頭來，嘴張了張。
“我留下，大少爺。”她的聲音帶著一點抖，“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會改的，不要辭退我。”
許硯舟看了她兩秒，點了點頭。
“行。明天開始，明珠的事你親自負責。她叫你，你應。她問你，你答。別讓我再聽到你假裝沒聽見。”
“知道了，大少爺。”
許硯舟轉身走了。
周姨站在灶臺前面，攥著抹布的手慢慢鬆開了。
她擦了擦灶臺，又擦了擦抽油煙機，然後開啟水龍頭，把抹布衝乾淨。
她心裡清楚得很——許家是江市數一數二的高薪人家，活不多，待遇好，逢年過節還有紅包。
多想不開才會主動離開這樣的好工作？年終獎沒了就沒了，明年還有。
工作丟了，可就不知道去哪再找一份這麼好的了。
另一邊，許硯舟回到書房，給尚亦可打了個電話。
“尚助理。”
“許總，您說。”
“幫我聯絡安和世家管家會所的張世龍。讓他今天下午來家裡一趟。”
“好的許總。什麼時間？”
“三點。”
“好的，我這就聯絡。”
掛了電話，許硯舟靠在椅背上，轉了一圈手裡的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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