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總，您好您好。”
“張總，坐。”許硯舟在沙發上坐下來，示意他坐對面。
張世龍坐下來，屁股只沾了沙發的三分之一。他掏出紙巾擦了擦額頭的汗——客廳裡空調開著，但他從進門開始就在冒汗。
“許總，今天叫我來，是有什麼需要？”
許硯舟沒急著答話。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嗒”的一聲，不重，但張世龍的肩膀縮了一下。
“張總。”許硯舟開口了，“你們會所的人，培訓的時候教不教‘尊重主人’這一條？”
張世龍愣了一下：“當然教。這是最基本的。”
“那為什麼從你們會所出來的人，到了我家，卻分不清誰才是主人？”
張世龍的臉色變了。
“許總，您這話——”
“我說得很清楚。”許硯舟看著他，“我家裡之前那四個傭人，全是你們會所出來的。她們在我家幹了有些年頭了。但最近這幾天，她們集體無視我妹妹。我妹妹叫她們，她們不應。我妹妹從她們面前走過，她們當沒看見。張總，你覺得這是培訓的問題，還是人的問題？”
張世龍的汗下來了。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又擦了擦脖子。
“許總，這……我回去一定查清楚，給許總一個交代——”
“交代？”
許硯舟笑了一下，笑意沒到眼底，“張總，你們會所是江市最高階的管家會所。我家用你們的人，是因為相信你們的專業。但現在你們的人在我家做出這種事——傳出去，別人會怎麼想？是會想‘許家被傭人欺負了’，還是會想‘安和世家出來的人，連尊重主人都不會’？”
張世龍的嘴張了張。
“許總，您聽我解釋——”
“我不是來聽解釋的。”許硯舟打斷他，“我是來告訴你一件事。如果這件事傳出去，對你們會所的聲譽，影響不會小。”
張世龍當然知道。安和世家能在江市立足，靠的就是口碑。許家是他們的大客戶，許仲威在江市的人脈廣得很。如果許硯舟在外面說一句“安和世家的人不行”，那他們以後在高階市場上的生意，就等著崩盤吧。
張世龍從沙發上站起來，彎下腰，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許總，這件事是我們會所的失誤。我向您道歉。您放心，我回去立刻處理。那四個人，我們全部收回，永不錄用。我再給您重新挑最好的，親自培訓，保證不會再出任何問題。”
許硯舟看了他半天。張世龍站在那裡，汗珠順著鬢角往下淌，臉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行。”許硯舟終於開口了，“張總，我看你也是個實在人。給你五天時間，把人補齊。”
“三天！”張世龍立刻說，“三天就能補齊！許總您放心！”
許硯舟點了點頭。
張世龍千恩萬謝地走了。出了許家大門，他站在臺階上，拿手帕把臉擦了擦，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然後他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喂，老趙。之前從許家退回來的那四個人，你安排一下，讓她們來會所辦手續。”
電話那頭問了一句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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